武”。
他擡頭看看天空,笑道:“今日晴空萬裡,風平浪靜,正适合大炮演練。
這些兵,出去繞上一圈兒,等真正作戰時就不會慌了,隻要打上幾仗,也就成了老兵”。
楊淩笑道:“是呀,紙上談兵學的是理論,總要親自試試,才能把所學真正掌握到手。
倭寇現在已經到了大明沿海,估計不日就要開始襲擾。
這是我水師重新組建後的第一仗,白大人一定要慎之又慎,務必要保證首戰成功,否則久未打仗的老兵以及剛剛入伍的新兵士氣受挫,以後戰力必然大打折扣。
一個膽小鬼,縱然穿着最結實的盔甲,拿着最鋒利的武器,在戰場上也隻會當逃兵”。
“是,大人所言有理,這兵啊,要帶起來士氣最是重要,士氣一散,任你英明神武,他們隻顧四處逃散,那仗也沒法打了。
”白重贊颔首道。
前方出現一頂帥帳,楊淩停下腳步扭頭望去,隻見成绮韻舉着一柄描金小扇遮着臉蛋兒,頰上一抹嫣紅,顯然不甚适應海邊的強烈光線。
成绮韻在軍營中不便以紅裝出現,所以穿了一身男裝,俨然一個俊俏書生,随在楊淩身邊不遠處,如同幕僚一般,遠遠的倒也不易引起兵卒注意。
楊淩見狀一笑,立定身子轉身對衆将領道:“江南開海通商事宜,辦的按部就班、有條不紊,本官會一一禀明皇上,不過開海之前提,必得剿除倭寇。
剿寇之前提,必得壯大我水師,否則坐等敵來、被動應戰,海上不甯,終是不解之局。
諸位一身甲胄,都走的渴了吧?來,咱們進帳歇息一下,本官向你們了解一下海上群盜的情形,呵呵,白大人可有上品好茶啊?本官可是無名茶不歡呐。
”
想不到這一下可問到了妙處,白重贊原為西北督帥,治軍甚嚴,為正軍紀他從不飲酒,隻是此人偏嗜名茶,他飲的茶葉實比美酒還要貴了幾分。
一聽欽差大人竟是好茶的同道中人,白重贊大喜,急忙道:“大人請進帳歇息,說到茶麼........身在江南焉能沒有名茶奉上?下官也好茶,下官現珍藏有西湖龍井、豪頂石花、玉葉長春、顧渚紫筍、合歡明月、騎火、鳥嘴、小四岘........,大人喜歡飲哪一種?”
楊淩哈哈大笑,說道:“白大人是行家,我可不行,好茶嘛,我品的出,卻記不得它們的名字,本官最愛喝........,小成,最愛喝的那種茶叫甚麼來着?”
旁人聽來隻道是楊淩在向身邊的人問‘本官最愛喝的茶’,成绮韻卻明白他是在問‘小成最愛喝什麼茶?’
她的心裡先是一甜,随即卻又有些患得患失:他........他這是把我當成一個女人來在意,還是把我當成需要倚重的下屬施以懷柔手段?
成绮韻向楊淩凝眸一望,刷地一合扇子,頰上露出淺淺的酒窩道:“大人,不妨品嘗一下........合歡明月”,她說到合歡明月時,把扇柄在白如素玉的掌心着意地敲了兩記,
“新制齊纨素,皎潔如霜雪。
裁作合歡扇,團圓似明月。
出入君懷袖,動搖微風發;常恐秋節至,涼意奪炎熱,棄捐箧奁中,恩情中道絕”。
成绮韻的期望和擔憂巧妙地通過‘合歡明月’四字和她生動的動作、眼神向楊淩發出了試探的信号。
可惜........可惜咱楊大秀才隻會‘鋤禾日當午’。
想讓他從這含蓄的提示中,從茶名聯想到那首美人懷怨的古詩,再由這古詩去體會成绮韻的心情,其複雜程度對楊淩來說實比解海通商還要難十倍。
他毫無所覺地對衆将道:“谷公公,諸位将軍,咱們這就進帳去品品白大人的珍藏,哈哈哈,大家請,請請........”。
“木頭人!憐兒沒說錯,這個混蛋真的是木頭做的!”成绮韻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嘟着嘴跟在後邊進了大帳。
大帳居中是一個沙盤,堆砌的是浙江一帶沿海官軍布防、海上島嶼地形,以及已知的幾股海盜聚集之地。
隻是大明軍方一直沒有重視并認真勘探過地形地貌,那地圖明顯比較粗糙,所能表現的隻是大概情形和一些較為有名的山川河流、島嶼地貌,地圖的比例和許多細微的地方都有差遲。
大帳前後的簾子都掀了起來,三四月份的天氣,隻要陽光照不進來,海風從帳中吹過,倒也十分涼爽。
楊淩等人喝了會茶,白重贊對一名将領低聲吩咐幾句,那将領起身抱拳道:“欽差大人,下官杭州水師守備曾建雄,白大人、内廠成大人、還有我們浙江水師将領對盤踞海上的盜寇已研究出一番對策,由下官向欽差大人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