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總督大人已派大軍來援了”。
另一個人罵道:“閉嘴,讓劉把總和李大人說”。
守城裨将叫李彬,一聽城下的人喚出他的姓氏,又提及劉把總,不由喜道:“劉佥?你把信傳到了?”
城下有人答道:“是啊李大人,快快開城,我有總督大人的秘函面呈守備大人”。
李彬與劉佥相熟,一聽确是他的口音,他在城中盼望援軍又盼的望眼欲穿,哪裡還會多加思考?何況城上有七百名守軍,城下不過八人,他急忙命令道:“快快打開城門放劉把總進來”。
聞知總督大軍即将趕到的守軍士卒興高采烈地奔下城牆,搬開粗大的撐門圓木,将城門緩緩拉開,探頭悄聲道:“快些進來”。
一個人影疾如猿猴,帶起飒然風聲一躍而至,雪亮的刀鋒閃電般劈下,一顆頭顱骨碌碌滾落在地,滿腔熱血噴了那人一頭一臉。
那人兇悍之極,伸手抹了把臉,擦去糊住雙眼的熱血,一擰身闖進城去,五尺長刀舞開,方圓丈内處處白芒,猝不及防的官兵慘叫連連,紛紛倒地,剩下的官兵發一聲喊,轉身便逃。
城門外,幾名倭寇持着丈二的朱杆長槍沖進城門,将城門大開,趁着夜色已悄然掩至附近草叢中的倭寇一轟而起,呐喊着殺進城去。
劉佥站在路邊,看着沖進城去的倭寇,戰戰兢兢地對一旁的倭寇道:“方大哥,咱們鄉裡鄉親的,你說過隻要诓開城門就饒我性命,我........我可以走了麼?”
那個持刀的倭寇奸笑道:“當然,我說饒你性命,自然不會食言”。
劉佥聽了心中一寬,個人的性命得以保全,自私和貪生使他心中僅有的一絲慚愧也蕩然無存了,他馬上感激涕零地對那個倭寇道:“多謝方大哥,那小弟就走了,他日相見,再請大哥吃酒以謝”。
話音未落,一截雪亮的劍鋒自他前胸透了出來,劉佥的雙眼凸了出來,驚愕地瞪着眼前模糊的那張笑臉。
方姓倭寇笑道:“我說饒你,沒說旁人也會饒你,這頓酒,黃泉路上你自已喝吧”,說完他狂笑着持刀沖進城去。
劉佥臉上滿是痛苦和悔恨,城中已傳來哭喊聲和片片火光,而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已變得那麼遙遠。
屍體軟軟地癱倒在路旁,輕紗般皎潔的月光輕輕覆蓋在他醜陋、罪惡的屍體上,一片慘淡。
吳江城,失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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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月西廂下,迎風戶半開。
拂牆花影動,疑是玉人來。
沿着碎石鋪就的小路,花蔭下楊淩和成绮韻對面而坐,月光皎潔,輕曼的玉人素面青衣,輕啜淺嘗的姿态極是撩人,特别是酒後俏臉上的一抹嫣紅,雖在月下,也不減誘人美态。
楊淩輕籲了口氣,放下象牙箸撫膝說道:“很久沒有這般逸緻和心情了。
唉,試想西北軍之粗犷、東北軍之彪悍、縱是西南兵在那窮山惡水的地方也是個個舛傲兇猛,任是其中哪一支軍隊放到江南,都是虎狼之兵,哪輪得到小小倭寇作亂?我是想破了頭也想不到江南兵竟然如同一群綿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莫過于此了。
”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成绮韻目泛異采,欣然道:“大人此言一針見血,精辟之極,這一語錘煉的太妙了!”
楊淩吓了一跳,他一直以為........這是一句成語,原來博學如黛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