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小四郎被吼的機靈一下,他避過長槍剛剛突至近處,舉棍的大漢已當頭一棒劈了下來,他冷笑一聲,雪亮的長刀匹練般一轉,就要貼着那人棍端劈下,忽地腰間一麻,一根短矢已刺了進去。
這些短弩做工一定很差,弩力極小,弩矢也是以硬木制成,重量較輕難以及遠,射入人體也不深,鬼茂小四郎正欲一刀斬下這人頭顱再摘去腰間所中的矢箭,一股麻痹的感覺已自腰間傳開,手臂一陣無力。
浸油的柔韌木棍狠狠地抽在了他的桡骨上,小臂骨折、長刀落地,持鈎鐮槍的‘民壯’已領着并肩站立的四個夥伴轉向另一個倭寇。
後邊,三個持刀的‘民壯’興高彩烈地擁了過來,鬼茂小四郎注意到其中一個手裡還提着個麻袋。
打仗,帶這東西做什麼?
他已經沒有機會弄明白了,兩個兇悍的‘民壯’沖過來二話不說舉刀便吹,鋒利的刀鋒一下子削斷了他的脖子,鮮血汩汩而出,第三個‘民壯’則麻利地拾起他的人頭丢進麻袋,然後‘砍頭三人組’便追随在那四人後邊,一邊大呼小叫的呐喊助威。
這些‘民壯’猶如點點梅花,每七人一組,一人攻一人守兩人偷襲,後邊三人專門負責收集人頭,同時呐喊助威。
各組之間配合極為默契,每組中如有人員傷亡,後一組立即有負責相同任務的士卒遞補,整個戰場局面看似混亂不堪,可是細到每處征戰場面,都是隊列整齊、井然有序,縱在黑夜中也決不錯亂。
乃美正智騎在騾上覺察到有些不對勁了,這枝明軍決非他所想象的烏合之衆,沒有辦法了,如今隻有向西逃,逃到太湖上去,那裡山多島多水路複雜,或許還有另尋生路的機會。
乃美正智立即轉頭喝令手下通知全軍集結逃向太湖,号角剛剛吹響,他忽覺右頸一麻,乃美正智奇怪地伸手一摸,手指摸到短短一截細硬的東西,還綴着柔軟的羽毛,受傷處已全無知覺。
他駭然向右望去,火把照映下,一個穿着藍色窄袖大襟衣,纖腰上系着白色腰帶,頭發偏右挽鬏,插以小梳,頸上戴了銀項圈的美麗少女,正從嘴上取下一個吹管插回腰間。
見他望來,那少女挑釁似地一揚濃黑漂亮的眉毛,雙眸湛湛如水,純稚中透着粉光脂豔,纖腰秀項,清純妩媚集于一身,真是說不出的動人。
乃美正智勃然大怒,他從頸間拔出吹箭擲與地上,長刀向少女一舉,還未必說話,麻痹的身子已從騾身上栽了下來。
左右大駭,急忙上前扶住,有人已呐喊着揮刀沖向那名少女。
少女負手立在火把下,眼見長刀襲來卻夷然不懼。
她左右站着六七名穿着藍黑色對襟布扣短衣,青黑色的肥大褲子、打綁腿、穿草鞋、黑布包頭的壯漢,人人手中持着鈎鐮槍或長柄大刀。
站在她左右舉着火把的是兩個頭戴藍頭巾,穿青色右衽斜襟上衣,下着寬大黑褲,褲腳鑲飾花帶,腰系圍裙的少女,兩人腰間佩刀,站在那兒胸挺頸直,極是婀娜健美。
眼見倭寇沖來,少女一擺手,六七名壯漢舉起手中兵器呐喊着迎了上來,倭寇已陷入混戰之中,雖知主公勢危,附近見到的倭寇拚命想沖殺過來,可是七人一組的‘民壯’如影随形,稍一不慎,不是被槍鈎倒就是被棍擊倒,再不然便是左右抽冷子射出的暗箭,根本抽身不得。
那藍衫少女見六七名手下和倭寇糾纏在一起,攸地從腰間拔出刀來,嬌叱一聲猛沖過來,在她後邊跟着十餘名藍衫少女,個個手持長刀,身手矯健,悍勇竟不下男子。
這支生力軍的加入,使戰局頓時倒向他們一方,被鈎鐮槍或冷箭放倒的倭寇馬上就有‘砍頭三人組’上前興緻勃勃的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