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你的命運比我要強上百倍,如果不是遇到楊大人,我還不知道自已現在會是什麼樣兒”。
她擡起頭,迷離的目光望向虛空的一角,緩緩道:“這個世界是男人的,女人的聰明和美貌,永遠隻能拿來給男人錦上添花。
如果幸運,你能遇到一個愛你敬你的男人,那已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女人根本掌握不了自已的命運.........”。
她喟然歎息一聲,忽然好奇地對阿德妮道:“我聽大人說,在你們的國度,男人是隻可以娶一個女人的,就連國王都是,是這樣嗎?真難以想象,你們那裡的男人.........太了不起了。
”
阿德妮嘴角一翹,輕笑道:“是的,他們隻娶一個女人回家,但是在外面有許多情人,這些情人.........很多還是别人的女人”。
兩個女人靜了靜,忽然一齊啞然失笑起來。
成绮韻捂着肚子笑道:“男人都是偷腥的貓兒,隻要你給了他機會。
哼!男人呀,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阿德妮似笑非笑地道:“如果楊是個不偷腥的好東西,今天韻兒姐姐還會笑的這麼開心麼?”
“啊?”成绮韻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眼中露出一絲羞惱:“這個死丫頭.........!”
她把銀牙咬了咬,臊着臉皮岔開話題道:“阿德妮,你從小生長在那個地方,如今在大明這種地方,你卻要和别人共同擁有一個丈夫,你真的願意嗎?”
阿德妮凝眸沉思片刻,鄭重地點頭道:“我願意!”
“韻姐姐,如果換作你在海上飄流三年,在種種危險中熬過了三年,當你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當你永遠也不能再回去你的家鄉,那麼這時你是不會去抱怨這裡的風俗習慣和自已的家鄉有什麼不同的。
你隻會感激,感激上帝為你安排了一個安全的地方,為你安排了一個愛你的人,一個能給你幸福的人。
上帝關了一扇門,就一定會開一扇窗,我願意相信并順從上帝的安排,緊緊抓住他賜給我的幸福。
所以,我愛楊,我願意無怨無悔地陪伴着他.........,就這麼簡單”。
成绮韻一下子被她的話觸動了心靈,兩個人的際遇盡管不同,其實又有着太多的相同,同樣有着許多女人所不具備的高超才幹和美貌,同樣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同是天涯淪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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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陣會兒,兩個人飄遊的心神都恢複過來。
成绮韻輕聲道:“大人解決了南海危機後,就要啟程往貴州四川一帶巡視,暫時不會返回金陵了。
憐兒姑娘臨盆在即,大人趁着整備軍務,等候京中旨意的機會,趕去探望一下。
大人是私自離開,所以決不敢久耽不歸的,我想這幾日就該回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匆匆趕來,抱拳施禮道:“成大人,何總兵請您和阿德妮姑娘去一趟”。
成绮韻與阿德妮聞言急忙起身,随着他向總兵帥帳走去。
何總兵的帥帳雖稱為帳,但是由于這軍營是常駐軍營,所以總兵營帳是蓋的瓦房,分為前中後三間,最前邊是擊鼓聚将,下令統軍的地方。
中間是幕僚人員分析軍情、籌劃策略的所在。
最後邊才是主帥的書房。
成绮韻和阿德妮匆匆走進大帳,前帳内空空如野,隻有四個衛兵把守在門口。
到了第二層房間,卻見左邊是沙盤,右邊是一個巨大的凹形水槽,清水上浮着許多小型船模,韓武和彭鲨魚等水師将領正圍着水槽慕拟演陣。
何炳文也站在其中正觀察着雙方操縱的船模,見她二人進來,何炳文微微颔首示意,卻沒有說話,兩人便也放輕了腳步走過去。
隻聽彭鲨魚道:“咱大明水師的新式戰艦配上佛郎機炮,自然足以和西洋炮船對抗,可是如果有更好的辦法,就實在沒有必要付出那麼大的代價。
再說咱們的小型福船和舊式火炮也不能就此抛棄”。
韓武點頭道:“彭老爺子說的是,況且現在軍費緊張,繼續鑄造新炮、新艦,至少目前來說,已經有些捉襟見肘,一旦開戰的話,我們還是應該充分利用原有的武備,讓它們都發揮作用。
”
彭鲨魚道:“獨龍島一戰的詳細情形,老夫都已聽說了,當時西洋船就曾利用過我們的二号福船船體過大轉向不靈的弱點,如果不是因為我們的戰船太多,當時難免要吃虧。
現在我們已裝備了十二艘新艦,剩餘的軍費還可以再建造三般,根據探子回報,滿刺加海盜原來攻占島嶼時用的是四艘戰艦,但是此後陸陸續續又趕來六艘戰艦,加上佩德羅吃了我們的暗虧,一時摸不清我們的實力,現在也率船隊投靠了過去。
此外宮本浩也投降了他們,他們的艦船總數是十七艘,比我們略多,再加上操縱火炮的技巧和海戰的經驗優于我們的水師,如果我們用新式戰艦硬拼,勝利的可能還是很小。
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