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呐,擊鼓聚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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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應該冒險逃向滿刺加,盡管有大明水師阻擋,可是隻要沖過去我們就是安全的,現在怎麼辦呢?站在這兒我都看得到對面的陸地,大明朝廷一定會派軍隊來的”。
一個金發男子不耐煩地搖頭道:“皮雷斯,不要再抱怨了,滿刺加的人是一群海盜,我們沒打過交道,可能還是些西班牙人呢”。
短火铳在他腰間的皮帶上晃蕩着,他扯斷了一根草莖,皮靴踏着郁郁蔥蔥的野草攀到崖頂,叉着腰喘了幾口粗氣:“就算他們是葡萄牙人,也不過是一群流氓、囚犯、強盜的組合。
明朝的官員也許會砍掉我們的頭作為懲罰,可是落在這些海盜手裡,他們會把我們所有的男人沉到大海裡,然後搶光我們的金币,玩弄我們的女人。
”
他聳聳肩,說道:“親愛的皮雷斯,如果這樣的話,我甯願落到明朝人手裡,也不願意被海盜們的雙刃斧大卸八塊,丢到海裡喂魚”。
他說着,走到懸崖邊的一塊岩石上坐了下來.
崖下是湛藍的海面,澄澈的如同一塊美玉,拍擊在岩石上的浪花,潔白的就象綴在美玉上的百合花,海浪推動出一條條白線,如同美麗的花紋。
他把雙肘支在膝蓋上,煩躁地扶住了額頭,海風拂動他的頭發,就象他的心情一樣煩亂。
皮雷斯是個四十多歲的紅發男子,他在塞拉弗肩膀上寬慰地拍了拍,然後也在他身旁坐下來。
海鷗掠空低翔,傳來一聲聲鳴叫,皮雷斯低聲嘟囔道:“我們攜帶的糧食隻夠吃七天的,馬考官員被殺的消息一定已經呈報給他們的政府,我不認為他們會坐視不理,總得想個辦法”。
他說的馬考就是澳門,初來此地時他們登島向正去媽祖廟裡進香的百姓問起此地名稱,百姓誤以為是問廟名,便回答說“媽閣”,這些語言不通的葡人便認定此地叫“Macan”,如今雖然知道這裡的真正地名了,但是他們已經習慣了以馬考來稱呼它。
“我知道,如今逃去呂宋更安全一些,可是能否站住腳還不好說。
另外‘美人魚’号受炮擊嚴重,得停港維修一下,最可惜的是我們還有三艘商船沒有回來,我們匆忙從馬考逃走,恐怕要和他們失散了”。
塞拉弗激動地站起來,攤開雙手大呼道:“我的上帝啊,那是我剛剛出資建造的三艘貨船啊,他們得不到消息,返回馬考時會被明軍收繳的。
該死的,我的船、我的船,船啊!”
他最後一句‘船啊’聲調陡然拔高了八度,形同鬼叫一般,把皮雷斯吓了一跳,連忙道:“塞拉弗,冷靜一下,冷靜一下,中國人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要我們在呂宋重新紮穩腳跟,船還不是想建多少就有多少”。
塞拉弗象見了鬼似的指着海面,直着眼繼續嚷道:“船啊,好多船!我的上帝,是明軍的戰艦!”
皮雷斯愕然扭頭望去,海面上果然有數十艘戰船浩浩蕩蕩向這裡駛來,船帆張布,乘風破浪,皮雷斯不由臉色大變,也跟着怪叫起來:“上帝,好多船啊!快快,馬上逃走!”
塞拉弗定睛看了看,眯起眼道:“全是小船,沒有大型戰艦,論速度我們跑不過它的,憑我們的火力可以幹掉它們,來吧,馬上下山讓戰艦出港,被堵在海灣裡就要完蛋了。
把它們打沉、撞沉,在他們派出大型艦隊前,我們還可以有充份的時間修好‘美人魚’,然後逃往呂宋。
快走,皮雷斯!”
危機臨頭,兩個投機走私商人亡命的本性被激發出來,他們匆匆下山招集戰船出海迎戰。
當他們起錨升帆,緩緩駛出海灣時,在那些明軍戰船後面出現了同樣數量的平底沙船,半途轉向,利用适于淺水和暗礁區行船的特點,向浯州嶼多礁石的一面海岸迫近,而正從海灣裡拐出來的葡人戰船根本沒有發現這另一股敵人。
這夥葡人有五艘戰艦,但是在逃跑中‘美人魚’号受損嚴重,正停岸修理,僅餘四艘戰艦,此外還有兩艘配備四門炮的武裝商船,憑着船堅炮利,他們呈雁翅型向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