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偏要異想天開,辦什麼講武堂,現在兩件事全駁了回來,連該有的獎賞也沒了,你說你何苦來哉?”
楊淩将臉頰貼在她的粉腮上摩挲了幾下,腮肌似雪,嫩如凝脂,雖是酷熱天氣,卻清涼無汗,如玉之滑。
楊淩眯起眼來,聞着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幽幽芳草氣息,惬意地長歎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我的苦心,你又怎麼會知道呢?”
成绮韻被他摩挲的很舒服,眼神也變得柔媚起來,卻仍然不甘心地哼了一聲,從鼻腔裡昵聲含糊道:“你有什麼苦心了?早說有些事要徐徐圖之,着急不得,這下吃了虧吧?”
她忽然轉過臉來,狐疑地道:“你..........這麼着急開辦講武堂,不是為了讨好阿德妮那丫頭吧?”
楊淩一怔,失笑道:“瞎猜什麼呀你,唉,女人呐,一旦有了..........嘿嘿,就會變的盲目起來,聰明如韻兒,也不例外”。
成绮韻俏臉一紅,卻仍不服氣地道:“反正..........你這是一記敗招,皇上允許你随時征調三衛兵馬,看來寵信未減,這樣還好些,要不然這虧可吃大了。
”
她瞪了楊淩一眼道:“我告訴你呀,對女人,就不能一味地寵着慣着,你叫她心滿意足,什麼事都依着她,她呀,反而會無病呻吟,生出事端來”。
楊淩作醍醐貫頂恍然大悟狀,連連答頭道:“成大小姐教訓的是,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楊淩受教了。
那什麼..........那個本官剛從滿剌加回來,有些勞乏,今晚兒就獨自睡了。
有隻風騷的小野貓,該歇着就歇着,免得心滿意足之餘,再無病呻吟,生出..........哎喲!”
他被又羞又惱的成绮韻在肋下掐了一把,忍不住悶笑着叫出聲來。
他笑着從袖中摸出一件東西,塞到成绮韻手中,然後重又攬住她柔軟的腰肢笑道:“就是你不說,我也知道這件事的确有欠考慮,不過..........但有一線希望,我總想試試罷了。
說起來,無論是與朵顔三衛互市,還是解海開禁,哪一樁事我不是暗中準備,征得朝野足夠的力量支持,有了一定的把握,這才在朝堂上提出來?
我也知道,自古以來,朝廷大事一旦在廟堂上提出來,那就象是大軍決戰,此前兵馬、糧草、消息、陣勢,早已準備充分,那是最後攤牌的時候到了,隻有傻鳥才會毫無準備地跑到廷會上去慢慢商議。
這一次我這麼着急,确實有我的苦衷,唉,也許是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無論如何,我盡了力了”。
楊淩說到這兒,忽然感到一陣惶惑和悲哀:“這一次會不會..........真的埋骨巴蜀?還是如張天師所言大吉大利,平安無事?無挂無牽,無欲無憂,本來曾經看的那麼淡泊,但是心防一開,駐進了韓幼娘那讓人又憐又愛的身影,從此便深陷紅塵,再難自拔了。
現在自已不但有紅顔知已、知心愛妻,還有大業未成,諸多牽扯,尤其是..........自已那從未見過面的寶貝女兒,還有幼娘即将誕下的骨肉..........”。
成绮韻感覺到楊淩語氣中的一抹悲涼,下意識地想扭頭看他,楊淩忙眨去眼中淚光,岔開注意道:“你看看這件東西,就該放心了,皇上那兒,倒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對我心生忌憚,起了戒心的”。
成绮韻低頭一看,見是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柔軟黃綢,不禁奇道:“這是什麼?你身上帶這幹嗎?這可是犯禁..........”,她一雙美眸忽然瞪的老大,吃驚地道:“皇上的密旨?”
楊淩在她撅起的鮮嫩紅唇上吻了一記,笑嘻嘻地道:“你看看再說”。
成绮韻展開黃绫,捧在掌心一看:“楊淩讀,朕躬甚安,勿念。
”
“嗯,皇上這字寫的還滿不錯”,成绮韻先給正德那密密麻麻、工工整整的一手漂亮小楷字打了八分,然後繼續看下去:“
愛卿要建水師講武堂,文武百官全都不答應。
朕想了想,以文官領兵、以兵部和五軍都督府互為牽制、以衛所分駐各地,精兵聚于京師,是例代先皇訂下安穩江山社稷的治軍國策。
設立武學、将出一門,雖可迅速提高将領能力,但是确實弊端較多,楊侍讀此略确實有欠考慮。
朕從善如流,賣百官一個面子,這次就駁了你。
愛卿要将訓練有素的千人精兵戰隊分駐各省,朕倒覺得可行,衛所糜爛,朕亦久聞,經平倭一戰,更見其詳。
以虎狼之軍為表率,提升全軍戰力,就是卿所說的以點帶面吧?
奈何議建講武堂之策實是愛卿一着臭棋,如今百官居安思危,浮想翩翩,就連五軍都府督都上折反對,愛卿幾成竊國賊也。
依朕看,就讓他們暫留各省,待剿匪之事平息,便返回原地,江南戰事已平,軍力徐增亦無不可,你看朕的折中之計如何?
另:愛卿平倭剿匪,揚我大明國威,居功至偉,朕本想大加褒獎,進官賜地,加封國公。
可惜不但小唐反對,就是幼娘姐姐也極力反對,這兩個女人朕可不敢得罪,你人緣不好,可不要怪朕。
幼娘姐姐臨産在即,愛卿可能來不及趕回京中,有朕這個幹爹在,愛卿不必牽挂。
朕希望幼娘姐姐生的是男孩,将來可以陪朕喝酒、騎馬、打獵。
好了,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