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山巅。
要打仗就要用到兵甲器帳、馬鞍馬辔,還要用到各種藥材,一個聰明的商人怎麼會放棄發戰争财的機會?
成绮韻藉口去大明衛所置辦這些軍需用品,堂而皇之地‘逃’離了女王府,然後趕去和阿德妮彙合,帶領所部士兵先一下到達了迤都,在此停留等候紅娘子。
“白衣軍和朵顔三衛的大軍已經彙合了,正向此處進發,大約明日傍晚就能到達。
绮韻姐姐,我的秘諜戰隊需要做些甚麼?”阿德妮振奮地道。
成绮韻沉吟道:“我們一來,倒是救了瓦剌的命了。
想不到伯顔這條鹹魚居然屢屢翻身,百敗之後利用火篩的大意一舉反敗為勝,重挫瓦剌大軍,火篩雖然突圍出去,可惜身中兩箭,隻捱了三日,到底是一命歸西了。
現在伯顔猛可全面反擊,對軍心已喪的瓦剌部窮追不舍、瓦剌部已經難以組織起有效的反抗了。
這樣一來,我們的敵人就确定是伯顔猛可無疑了。
我們不能等着伯顔徹底征服瓦剌,那不符合我們的利益。
而且,瓦剌這塊扶不上牆的爛泥,對我們還有大用。
”
阿德妮調皮地一笑道:“用來制衡朵顔三衛?”
“不錯,現在我們插進朵顔三衛的力量還不能左右政局,這個時候要讓他們完全站在我們一邊,要讓它的貴族們乖乖地任由我們擺布,就不能讓他們覺得草原上已經再也沒有威脅。
一支龐大的力量,與其費盡力氣把它擡起來,不如用一根杠杆,輕輕巧巧的把它撬起來”。
成绮韻格格一笑,刹那芳顔如花綻放:“不過瓦剌還有一個用處,我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胃口吃下整個草原,為了防止西域和北方的勢力填充進這塊空白,兵疲馬弱、内部煥散的瓦剌還需要為了我們繼續苟延殘喘下去。
”
“唉!”阿德妮輕輕歎了口氣:“做你的對手真可怕,利用價值沒被你榨幹之前,竟然想敗、想死都不行。
紅娘子的大軍就要到了,我的人需要随她一同出征嗎?”
“不行,你的人馬不是為了這個訓練出來的,花了那麼大力氣、那麼多銀子訓練出來的人手,不能棄長取短,況且你的人一共才五千人,正面沖鋒用處不大”。
“那麼,我的任務是........?”
成绮韻雙眼微眯,眸中閃過一絲殺意:“擇弱而食,攻其後方!擾敵陣腳、亂敵軍心!”
“還是消息、埋伏?”
“不,伯顔的軍隊不需要你們去對付。
伯顔的人馬來自左翼三個大部落,而這三大部落又由許許多多小部落組成。
這次與瓦剌之戰,雙方都以為勝券在握,為求畢全功與一役,雙方是精騎四出,所有壯年男子都上了戰場,部落裡已經沒了什麼戰鬥力!”
阿德妮咬了咬唇,低聲道:“绮韻姐姐,鞑靼部被花當劫掠一空,伯顔搶回來的就隻是個空殼子,科爾沁部又被我們偷襲多處,草原焚毀大片,這個冬天,那些牧人們已經很難熬了,再對他們的部落進行一番打擊,五六年的時間,他們也緩不過氣來了。
部落裡........已經隻剩下老弱病殘了”。
“我明白”,成绮韻柔柔地道,柔柔的聲音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殺伐果斷:“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已人殘忍。
戰場之上,一切手段都是合理的,都是為了一個目的:勝利!
一念之差,就是萬千人頭落地,身陷萬劫不複之境。
慈不掌兵,打消你愚蠢的善良吧,既然走上了戰場,你就得把自已當成一條兇殘至極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