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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圍城打援,曹操趕跑了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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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們了,身為冀州第一豪族,他要誓死捍衛袁氏統治。

    秋夜的涼風凜冽吹來,他那紫微微的臉膛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卻一動不動凝望着城外。

     曹軍連營黑黢黢靜悄悄的,透着一絲幽深莫測的沉寂,似乎曹操和他那幫将領已經睡熟了,隻有壕溝轅門還留下衛兵巡哨。

    那些插在寨牆邊的火把每隔十幾步才有一支,斷斷續續沿着壕溝圍成四十裡的大圈子,頗像一條首尾相銜的火龍在盤睡,從城樓上望去還挺溫馨的。

    但審配心裡清楚,一切都是假象,以曹操之老謀深算絕不會如此松懈,那平靜的漆黑中不知藏着多少伏兵呢!即将到來的必是一場硬仗……忽然,那突兀的山影隐約間閃了幾絲火星,又轉瞬即逝,過了一會兒點點零星逐漸清晰起來,繼而越聚越大成了一片映天的火光。

     審配等待這一刻已經等了五個多月了,事到臨頭他沒有任何做作的豪言壯語,隻是回頭向親兵咕哝了一聲:“時候到了,行動吧。

    ” 轟隆隆……城門開啟聲猶如悶雷擊碎了深夜的甯靜,而緊接着那河北軍的呐喊聲更似瓢潑大雨驟然而起,敢死士、弓箭手自南門傾瀉而出,瘋癫般撲向曹軍的防禦。

    但是正如審配所料,對面幽暗的連營馬上沸騰了,眨眼間無數火把沖天而舉,把邺城四圍照得白晝一般,戰鼓齊鳴勢如奔馬,營寨間條條馬道上的士卒都往壕邊湧,川流不息好似成群的螞蟻。

     河北弓箭手一齊放弦,飛蝗般的箭雨立時向曹軍寨牆飛去,射得守門軍士連連倒退,曹軍後隊的箭馬上又還擊過來。

    敢死士哪管前面有多少敵人,隻是推着車低着腦袋往前沖,有些人幹脆大吼一聲,連人帶車一并蹈進壕溝裡,為後面的人墊路。

    大隊軍兵緊跟着一擁而上,可隻有少數人能沖過便橋,其他會水的不會水的都往溝裡撲騰,踩着填塞物和死人往前撲。

     “守住!守住!”曹軍督将尖厲的叫嚣聲仿佛是從後腦勺擠出來的,兵卒在弓箭掩護下舉着長戈大戟貼到寨牆邊,隻覺面前火光閃耀水聲拍擊,眼花缭亂什麼也看不清楚,幹脆把家夥探出栅欄一通比劃;沒幾下就被城上袁軍的箭稀裡糊塗刺死,後排的兵趕緊從死人手裡接過家夥,把屍體往腳下一踩接着沖鋒——無論突圍的還是防守的,此刻都瘋狂了。

     曹操早就出了中軍大營,在戰場外數丈之地觀望,即便是這樣的距離還瞧不清楚,卻能聽到喊殺中夾雜的铮铮箭聲。

    有了上次的教訓,他可算明白審配的弓箭有多厲害了,輕易不敢向前半步,就在原地聆聽親兵往返探報。

    即便如此衆将還是很擔心他的安全,外層由曹純督率虎豹騎圍了一個大圈子,裡面還有許褚、鄧展等人舉着盾牌擋在他前面。

    荀攸、郭嘉等人也都穿了铠甲,卻是自己舉着盾牌,手心都攥出汗了。

     正看得焦急之際,張繡麾下監軍王選帶着親兵趕來:“袁尚軍自南面攻打我營。

    ” 曹操連頭都沒回一下:“叫他攻吧,他啃不動張繡那塊硬骨頭。

    ” “主公不調兵抵擋嗎?”王選有些錯愕。

     “放心吧,袁尚軍心不齊打不進來。

    ”曹操一邊探頭一邊道,“你替老夫到各處傳令,除了最外圍的寨子留人,其他兵都調到這裡來防守,今夜不管袁尚就打審配!” 王選都傻了:“這、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郭嘉瞥了他一眼:“叫你去你就去呗,啰嗦什麼!” 王選怏怏而退,衆人繼續凝視戰場。

    約摸打了小半個時辰,審配軍依舊奮勇,曹軍有寨牆為據,邺城的弓箭手就豎起轅車作掩護,躲在後面放冷箭;那些沖鋒的兵士更是不顧死活前仆後繼,冒着流矢與曹軍惡鬥。

    忽然間就聽一陣轟隆隆巨響,南路的整座寨門都被河北軍掀倒了,曹軍被擁得不住倒退,後面的兵不明就裡轉身欲逃,竟自相踐踏起來。

     眼見戰事告急,曹操拔出佩劍喝道:“後退者斬!” 傳令官跟着呐喊起來,将士們再三用力,前推後搡總算把敵人又逼了回去。

    但戰事依然膠着,躍過溝壑的袁軍已經與曹兵肉搏起來,槍矛刺出一道道血泉,大刀削得斷臂橫飛。

    曹兵顧及同伴不敢再放箭,可是邺城突圍的兵都是抱着必死之心而來,城上的弓箭手不管敵我隻是一個勁猛射。

     有親兵跑回來禀報,南面的寨牆全塌了。

    曹操啧啧連聲:“好個審正南,真要跟老夫玩命啦!” 荀攸提醒道:“以攻為守逼敵自退。

    ” “好!反正這仗打得這麼狠,我料他也無力再來一次了。

    ”曹操朗聲傳令,“告知全軍将士,推倒寨牆一齊攻城!” 傳令官一傳十、十傳百,不多時邺城周匝四十的内寨牆全被曹軍自己推倒了,将士們就拿它們當橋攀過壕溝向裡沖。

    有些眼疾手快的人架住雲梯就往上爬,雖然這樣攻城力量分散不能得逞,卻把審配的突圍計劃打亂了,城頭守軍趕緊放下弓箭搬石頭往下砸。

    一時間東面、西面、北面處處告急,唯有南面還在搏殺。

     這時又見西面擁來一支小隊,為首的是監軍浩周:“啟禀主公,袁尚軍攻張繡不下,轉而西移攻于禁将軍營寨。

    ” “哼!”曹操不禁冷笑,“你告訴于禁,守住寨門穩紮穩打。

    就讓袁尚在外面轉悠吧,東西南北哪邊他也進不來。

    ” “諾。

    ”浩周領命而去。

     戰場局勢漸漸起了變化,在曹操以攻為守的戰術下,河北軍終于被逼得後退了。

    東西兩面的曹兵涉過壕溝都往南邊來增援,雖然河北軍三面受敵鬥志不減,卻已無力再翻轉局面。

    殺亂建制的兩軍将士互相刺着、砍着、劈着,火光照耀下似乎每人都是血肉模糊猙獰可怖。

    忽然自頭頂上響起一陣沉悶的鑼聲——審配終于被逼得鳴金了。

     可是殺到這個份上哪是想退就能退的?似乎有火把引燃了轅車,鳳陽門前竟冒起了濃濃黑煙,茫茫之中士兵為了自保胡亂揮着兵刃,什麼敵人同伴都倒在血泊之中,所有人都殺紅了眼、擠成了堆、滾成了團……又是轟隆隆的巨響,鳳陽門已經關閉。

    曹兵攻不進去了,但還有百餘名河北勇士也被拒之門外,緊接着又聞一陣梆子響,自城上落下數不清的滾木礌石,一陣煙塵騰過,什麼聲音都沒有了——所有在城門前奮戰的兩軍将士都完啦。

     曹操舉目環視火熱的戰場,東西兩面攻城戰還在慘烈地進行着。

    他揉了揉肩膀道:“到此為止吧,不用再打了……” “報!”又見監軍武周氣哼哼而來,“袁尚攻于禁營寨不下,轉而又攻我營,張遼不聽主公之令,竟打開寨門出去應戰了!” “嘿嘿嘿……”曹操反倒笑了,“伯南,這次是你錯了。

    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袁尚軍兩攻營寨不下,還能掀起多大風浪?等着瞧吧,一會兒文遠準有好消息。

    ” 戰場的喧鬧聲漸漸平息下來,衆人保護曹操小心翼翼來到掀翻的寨牆前——兩軍士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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