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胳膊上的絆甲皮索,低聲追問。
“啊!是!”小兵用最言簡意赅的回答,證明了王洵選人的眼光實在不怎麼樣。
“那你,那你”跟着這種不擅長說話的人在一起,王洵的嘴巴也變得笨拙了起來。
吭哧了好半天,才問出了一句,“那你應該是幫封大将軍整訓飛龍禁衛的軍官了,怎麼還穿着這身”
“屬下,屬下剛剛升的散職。
如今,如今在營裡,隻管,隻管幫助周大人安置新兵,并沒被委派任何實際職務。
”帶路小兵看了看縫在自己左肩膀上從九品執戟長的标記,讪讪地回應道。
看到對方如此緊張,王洵反而覺得自己太莽撞了。
趕緊拱了拱手,低聲說道:“我不清楚這些,大哥别怪我多嘴!”
“沒,沒事!”帶路小兵微微一笑,露出了幾顆潔白的牙齒。
“還沒請教大哥貴姓?”王洵想了想,繼續跟對方套近乎。
“免,免貴,姓蘇。
大人叫我蘇慎行就是!”小兵的回答非常簡單,決不肯多說一句王洵沒問到的東西。
‘謹言慎行,還真符合你的名字。
’王洵心中悄悄嘀咕了一句,堆起一臉童叟無害的微笑,繼續不屈不撓地跟對方套辭,“蘇大哥是跟着封大将軍回朝獻俘的吧?我看過你們奉旨沿街誇功的場面。
當時羨慕得眼睛都直了,沒想到今天能這麼近跟英雄們說話!”
“不,不敢當!”蘇慎行被肉麻的頭發都豎起來了,一邊擺手,一邊後退。
“我,我得走了。
周,周大人還在等我回,回去繳令!”
說罷,不再理會王洵的任何話頭,拔腿逃之夭夭。
‘居然吓跑了一個!’王洵苦惱的直撓頭。
沒有蘇慎行,他更不知道自己滿肚子的疑問找誰解決了。
四下張望了片刻,發現對面供新兵居住的館舍裡隐約有人影晃動,心中一喜,趕緊陪着笑臉往跟前走。
“别過來!”對面的窗口立刻探出一個腦袋,沖着王洵大聲呵斥。
“想挨打自己爬旗杆去,别過來害咱們!”
“害你們?”王洵楞了楞,猶豫着停住了腳步。
“新來的吧,你先看看門口的石碑。
就在道路中央,對,就是那個!”窗口的陌生面孔很快發覺的王洵所面臨的困惑,指了指連接各棟館舍的那條筆直的大道,笑着提醒。
王洵順着對方的手指望去,果然發現了一座巨大的石碑。
那塊碑顯然剛剛刻好沒幾天,字上塗得墨痕看起來還非常稠厚。
王洵急走數步,趕到石碑近前,瞪圓了眼睛仔細拜讀,隻見石碑上用非常簡潔的言語寫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
夜傳刁鬥,怠而不報,更籌違慢,聲号不明,此謂懈軍,犯者斬之。
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聽約束,更教難制,此謂構軍,犯者斬之。
揚聲笑語,蔑視禁約,馳突軍門,此謂輕軍,犯者斬之”
共十七條,五十四斬。
看的王洵脖子後冷汗直冒。
好在血淋淋的軍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