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換衣服吧!換好之後就在看台下找我的親兵隊正報到!”敏銳地察覺到周圍氣氛有些不對,封常清本着回護之意,笑着命令。
與高力士不同,他倒不認為年青人有野心是什麼過錯。
雖然宇文至剛才的表現,實在太浮躁了些。
想當年封常清自己心中若是沒有同樣的一股子不甘,也不會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兵,慢慢爬到安西四鎮節度副使之高位。
野心本來就是動力之源,那些滿足于現狀,終日想着混吃等死之輩,在他心裡才是真正的無可救藥。
“諾!”宇文至如蒙大赦,感激地沖着封常清抱了抱拳。
然後從對方的親兵手中接過剛剛取來的戎裝和腰牌,匆匆而去。
才轉到看台之後,他的胳膊就被早已等得迫不及待的王洵和馬方兩個一左一右拉住了。
肩膀、脊背等處先挨了二人一頓老拳,然後,才被二人放開,笑嘻嘻地數落道:“奶奶的,拍馬屁也不是這麼個拍法,黏在看台上就肯下來!你就不怕惹大夥妒忌麼?怎麼樣,授了你什麼官職?”
“你們自己瞧好了?”宇文至拿出腰牌,得意洋洋地遞了過去。
禦武校尉,級别為從八品上,比王洵的正八品上宣節副尉低一級,卻恰恰比馬方的正九品上仁勇校尉高了一級。
害得小馬方立刻撅起了嘴巴,非常不服氣地嘟囔道:“我說呢,這半天都不肯從台上下來。
原來是喜歡得傻了!”
“什麼啊,高力士那老閹狗一直拉着我問東問西!”宇文至迅速四下看了看,壓低了嗓子回應。
王洵聽得眉頭一皺,也迅速四下看了看,低聲提醒:“高骠騎怎麼得罪你了?你居然這般埋汰他。
要知道,若不是他肯出頭,你現在還關在萬年縣大牢裡呢!”
“他?”宇文至氣得鼻孔中直噴冷氣,“明允你這就錯了。
如果不是賈昌送的那二十兩金子,他肯出面救我?”
“你去問過賈昌了?”王洵一愣,皺着眉頭追問。
“縱然賈昌使了金子,也需要有人敢收不是?他身居高位,還指望着你這二十兩發财!”
王宇文至冷笑着搖頭,“他的确不指望這二十兩金子發财。
卻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不說這些了!反正這輩子,你、馬小子,還有張大哥、雷大哥和賈昌的人情,我絕不會忘。
其他人,哼哼”
“算了,算了,咱不說這些。
反正今後也不會再跟高骠騎打交道!”見二人越說越僵,馬方趕緊上前打圓場。
“不過,還那句老話,你們兩個都甭想讓我給你們行禮。
除非在實在躲不過去的正式場合。
”
“好了,受你一個禮,我們又不多長一塊肉!”王洵也沒心思跟宇文至兩個為了一點小事就發生争吵,向馬方虛踢了一腳,笑着答應。
“毆打同僚,五十軍棍!”馬方立刻跳開,低聲威脅。
然後笑呵呵地拉住宇文至,“走,這個場子今天歸我們隊管,我先帶你換衣服去!”
說着話,三人笑呵呵走開。
不一會兒,又換好了衣服,并肩走了回來。
王洵高大魁梧,馬方瘦小機靈,中間再夾着一個形銷骨立的宇文至,真的是各自有各自的特色。
就在三人兜了這麼大個圈子的時候,看台上,其他兩名應試者的射藝也點評完畢。
不像宇文至,為了求準,在軍中提供的器械裡,專門挑了把方便節約臂力一石軟弓。
三号靶位的彪形大漢和五号靶位的瘦高個二人都選了以硬度聞名的黑漆弓,力道高達兩石。
其中彪形大漢射出的三箭,箭箭入靶子半寸。
而瘦高個雖然沒把弓臂的力量發揮到最大,三支箭卻各占了紅心的一個邊,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