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也是閑着,還是跑圈去吧!”折騰了老半天,王洵最終還是決定照常去出操,也省得坐在屋子裡眼巴巴地等着天亮。
圍着白馬堡跑了整整三個圈,他猛然又想起自己剛入營時,被累得像死狗般吐着舌頭喘氣的情景。
回憶刹那間活了過來,所有的事情,都仿佛發生在昨日。
可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當初令自己幾度萌生退意的苦差,如今完成起來竟然變得非常輕松。
而當初費勁心思想逃避的種種,如今居然已經成了習慣。
跑步,舉石鎖,打拳,耍長槊。
沒有任何人督促,也聽不見周老虎那熟悉的罵聲,所有晨操項目被王洵完成得一絲不苟。
他發現,自己居然很喜歡軍營這種有條不紊的生活,對以前的那種奢華懶散并沒有太多的留戀。
“其實去安西軍效力,也不是什麼太可怕的事情!”一個念頭突然從他心裡湧起,迅速将剛剛冷卻下去的血液重新燒熱。
“上馬帶胡鈎,翩翩度隴頭。
曉來思報國,不是愛封侯”昨天酒席宴間聽到的詩,瞬間再度于耳畔回響,當時分明已經喝得酩酊大醉,詩的内容卻記得清清楚楚,一個字也未曾落下。
出完了晨操,天也就亮了。
算算距離長安城開城門還有一段時間,王洵又小跑着去夥房打早飯。
好在軍營中的大部分将領都是封常清臨時從安西軍調配來的,家不在長安,所以夥房還照常提供早餐。
幾個中級将領已經坐在了西北常見的大方桌邊準備動筷子,看見王洵氣喘籲籲地跑進,楞了楞,臉上瞬間浮現了一絲贊賞。
“王隊正,坐這邊來吃!”李元欽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笑着發出邀請。
“不,不了,謝謝教頭!”王洵笑了笑,搖頭拒絕。
現在,他已經不是剛剛入營的新兵了。
知道最初給自己打下手的趙、李兩位隊副,實際官爵都比自己這個隊正高得多。
所謂臨時沒有空缺補,分明是周老虎當初為了照顧自己,專門扯的一個善意的謊而已。
“叫你坐過來就坐過來,小家夥,怎麼越來越婆婆媽媽!”仿佛猜到王洵在想着自己,周老虎的那張疤瘌臉立刻從李元欽身邊擡起,兇巴巴地命令。
“諾!”王洵舉着飯盆抱拳,跟上司們開了一個小玩笑。
然後打好早餐,快步走到了桌案前。
“小家夥,酒量不錯麼?”周老虎上看下看,就像欣賞一個寶貝般,把王洵看得心裡直發毛,“怎麼樣,昨天後半夜頭疼沒有?”
“還好!”王洵一邊大口大口都往嘴裡塞蒸馕,一邊支支吾吾地回應。
如果這功夫周老虎舊事重提,再度向他發出邀請,他肯定會覺得非常為難。
幾位上司這段時間都對自己照顧有加,實在不好拂了他們的好意。
可想想自己答應了邀請後,雲姨和紫蘿等人的眼淚,所有出塞報國的激情便一點點消退。
仿佛猜到王洵在逃避着什麼,新兵營都尉周嘯風笑着搖了搖頭。
“你家就是長安的,對城裡邊的各處好玩的地方很熟悉麼?”
聞聽此言,王洵心裡頭立刻松了口氣,想了想,點頭回應,“算不上太熟,但基本都能找到。
就看幾位大人想玩什麼了!”
“大人個屁!”周老虎眉毛一豎,眼皮上的刀疤立刻又上下跳動了起來。
“叫我老周,或者周老虎,叫他們老李,老趙,又不是正式場合,叫那麼生分做什麼?”
“周大哥說的是!小弟疏忽了”笑呵呵地咽了口白米粥,王洵點頭應承。
“這就對了麼?”周老虎很滿意王洵的表現,伸手在他後背上拍了拍,害得王洵差點沒被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