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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驚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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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聲”,如同輕笑一般鑽入人的耳朵。

     白荇芷發洩了一會兒,終于打得累了。

    認命抱住自己的肩膀,對着車廂角垂淚。

     “唉!”背後又傳來一聲低低的歎息。

    帶着點兒無奈,同時也帶着一點兒遷就。

    白荇芷突然想回頭看一看,幾個月不見的王洵到底變成了什麼模樣?為什麼自己一向百試不爽的招數,今天徹底失了效?反而從一見面開始,自己在氣勢上就已經輸了三分,以至于最後幾乎潰不成軍。

     就在她默默地給自己恢複信心之時,背後又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

    依舊帶着一點點稚嫩,卻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增添了許多男人特有的粗啞,“姐姐别生氣,行麼?沒有通知你就進了軍營,的确是我的錯。

    可我也并非故意冷落你,當時為了救宇文子達,我已經忙得焦頭爛額。

    随後就被雲姨托了關系,強塞進了軍營裡來避禍!” 聽見王洵的語氣越來越溫柔,已經完全失去了自信的白荇芷瞬間又恢複了幾分鎮定,抽抽鼻涕,低聲數落:“四個多月呢,四個多月,你就一張紙片都沒功夫寫?” 這個,的确是王洵的錯誤。

    他沒有任何理由抵賴。

    但實話實說,未免太傷人心。

    猶豫了一下,他讪笑着解釋道:“入營的第一天,我就想給你寫信來着。

    可沒等把紙筆拿出來,就被趕鴨子上架做了隊正。

    每天不但自己要努力訓練,還要盯着屬下五十多名比宇文子達還賴的家夥。

    無論是我自己疏忽了,還是他們出了錯,一旦被上司抓到,責任就全讓我來背!” 這是白荇芷從來沒聽說過新鮮事,立刻令她的哭聲減弱了幾分。

    王洵見到自己的奇招見效,頓了頓,繼續順嘴胡編:“抓住一次,就是五十軍棍。

    打得人皮開肉綻,然後用冷水潑醒了,還得繼續訓練” 白荇芷吓得一哆嗦,頭立刻轉了回來,瞪着淚汪汪地眼睛在王洵身上來回檢視,“你挨軍棍了,打在哪兒。

    疼嗎?” “沒挨多少下!”既然已經開了頭,王洵慢慢又找回了數月前的自己。

    有點生澀,但很快就變得輕車熟路,“挨打時,我就想着姐姐的歌聲。

    想着想着,就不那麼疼了!” 謊話雖然是臨時編出來的,卻将白荇芷感動得一塌糊塗。

    “你受苦了!”用手一邊抹淚,一邊将王洵的臉扳向自己,“姐姐錯怪了你,姐姐還以為” “我的确該寫信給你的。

    可實話實說,又怕你替我擔心!”越來越熟練,王洵終于把另外一個自己完全給找了回來。

    雖然心裡邊帶着一點點愧疚。

    “想來想去,還是準備把這一段日子先熬過去,然後再讓你看看我幾個月來有什麼變化!” “二郎的變化可大了!”白荇芷将王洵的臉轉向車窗,借着穿過窗簾日光細細查看,“變得差點讓我不認識了!”這是一句實話,就在剛才,她幾乎認為已經完全失去了王洵。

    雖然以前她自己也認為,跟王洵之間的種種,多半是看在他的家世上曲意逢迎,并沒付出多少真情。

    可當發現對方完全脫離掌控的一刹那,她的心居然就像碎了一般疼。

     也許,這就是孽吧!她輕輕歎了口氣,任憑馬車将自己拉向任何方向。

     情人之間的争吵向來如六月的雷雨,來得急,去得也快。

    還沒等馬車将通往長安城的官道駛完一半兒,車廂裡已經傳出來了白荇芷低低的笑聲。

    卻是王洵将自己這幾個月來,看到的和親自做的一些荒唐事添油加醋的說了,博得紅顔一個勁地用手指輕掩朱唇。

     笑了一會,白荇芷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輕輕推了推王洵的胳膊,低聲問道:“你剛才說避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幾個到底惹了多大的禍,非要全躲到軍營裡去?” “還不是都怪宇文子達那小子!他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

    非要去抱楊家的粗腿”說起自己進入飛龍禁軍的原因,王洵心裡就好一陣失落。

    若不是為了救宇文至出獄,雷萬春也不會受了箭傷,自己更不會跑到軍營裡找罪受。

    雖然在四個多月的軍旅生活裡,得到的東西遠遠多于所付出辛苦。

     撿着最緊要的部分,他簡單将自己從軍前那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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