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如果沒有姨娘照應着”王洵順勢起身,笑着回應。
場面話說到一半,心中突然動了真情,鼻子一酸,眼淚立刻盈了滿眶。
“你這孩子,怎麼盡說這些,這些不着邊際的話”雲姨那裡早就已經撐不住,眼淚滴滴答答淌了滿臉。
四個多月,時間不算太長,卻是王洵從小到大第一次離開家門。
第一次脫離了她的羽翼庇護。
這孩子不是她親生的,卻是她從小帶大。
如今孩子終于有出息了,做娘的心裡如何能不高興?即便将來見到他阿爺和他親娘,也可以跟對方有個交代了。
我沒有辜負你們的囑托,我把這個孩子養成人了!
幾個小丫頭趕緊遞上毛巾,給“老”少兩代主人擦臉。
雲姨接過來,胡亂抹了兩把,笑着說道:“不是說要跟秦家哥倆一起去吃飯麼?怎麼提前回來了。
餓了沒,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合你口味的吃食!”
王洵忍了又忍,好一會兒,才把眼眶裡的淚水順着鼻孔裡消滅掉。
笑着拉住雲姨的衣袖,低聲回應:“我不餓!您甭忙了,讓下人們随便弄點就成!”
“他們怎知道你的口味?”雲姨掙紮了兩下,甩開王洵,邁步向門外走,“你好不容易才回一趟家,不能沒口熱乎飯吃。
還是我親自去盯着吧。
你先去後院換了衣服,紫蘿也在那邊等你呢!”
說罷,用手帕擦着臉,逃也般去了。
從始至終,也沒問過王洵那一身血迹由何而來,是不是又給自己闖下了難以彌補的禍患。
王洵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笑容。
這就是家,你不必提防着誰,僞裝什麼。
你就是你自己,可以随意宣洩自己的感情,暴露自己的内心。
當你累的時候,它不會嫌你一身酸臭。
當你潦倒的時候,它也不會嫌你滿臉晦氣。
而當你稍有成就,家中的所有成員都會以你為榮,盡管那點兒成就在别人眼裡幾乎微不足道。
帶着暖暖的感覺,他快步走向了自己居住的房間。
小紫蘿沒資格和雲姨一道迎接自己的郎君,站在門口,手中捏着根繡花針,繃子上卻沒有一根絲線。
看見期待已久的身影在眼前出現,立刻将繃子和繡花針丢給雪煙,小鳥一樣撲入了王洵的懷裡。
王洵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換,血腥味和汗臭味一并鑽進了她的鼻孔。
她把臉擡起來,約略有些驚異。
轉眼,就又毫不猶豫地貼了上去。
雙手将王洵的後腰摟得緊緊的,唯恐一松開就要失去。
無悔,亦無懼。
哪怕王洵是個被通緝的江洋大盜,這輩子也要跟他賴在一起。
富貴貧賤,悲傷快樂,永遠在一起,永不回頭。
王洵笑呵呵地抱着紫蘿,感受着自己胸口一點點變得濕潤。
四個多月來,從沒有一刻,他的心髒如現在般柔軟,裡邊充滿了幸福與滿足。
這是他的家,他的女人,他這輩子要保護的所在。
沒離開之前,不覺得有多牽挂。
幾個月不見,才一點點發現家的重量。
“你,你可回來了?”紫蘿哭得唏哩嘩啦,鼻涕眼淚一起往王洵胸口上蹭,把幹涸和血迹重新潤濕,染了自己滿臉。
王洵輕輕笑着,沒有回應。
已經長滿繭子的大手,慢慢從對方絲一般的頭發間捋過。
由發根,到發梢,說不出地惬意。
紫蘿慢慢擡起頭,王洵也恰恰準備嗅一嗅她的發香,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立刻糾纏在了一處,彼此羁絆拉扯,再也無法分開。
紫蘿的臉突然變得如春花般絢麗,紅嘟嘟的嘴唇慢慢舉起來,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睛。
王洵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如飲醇酒。
紫蘿的身體瞬間發出一陣戰栗,腰肢越來越軟,整個人幾乎都開始融化。
王洵慢慢擡起頭,雙眼含笑,手臂猛然一用力,抱着紫蘿,大步走進屋子。
“郎君,别,雪煙在旁邊看着呢!”小紫蘿立刻吓得花容失色,雙臂卻緊緊地勾住了王洵的脖頸。
王洵哈哈大笑,快步走到床前,将紫蘿放了上去。
“雪煙,去廚房給我燒一桶洗澡水。
順便跟姨娘說一聲,我要先洗了澡,然後才能吃飯!”
小紫蘿在床上打了個滾,抓起一件剛繡完的絲帕,蓋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