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全了整個西域的雄偉畫面。
在座當中,李白出生于碎葉,崔颢曾經去邊塞上遊曆尋找出人投地的機會,高适充任過隴右節度使高仙芝的掌書記,岑參剛剛加入封常清幕府,做了一名掌管文書判官。
相互之間,倒也不乏共同話題。
很快,便熱鬧地打成了一片,杯來盞往,不亦樂乎。
公孫大娘依舊沒忘記上次酒宴的欠賬,不待酒酣,便尋了機會上門逼債。
李白和高适早有準備,笑着調侃了幾句後,便把兩首贊頌其舞姿的詩作拿了出來。
看得白荇芷極其眼熱,暗中不斷給王洵使眼色,讓其向李白等人替自己也求一首詩,以便日後跟同行姐妹們炫耀。
王洵卻不好意思每頓酒都要求對方拿詩作來換,搖搖頭,故意将白荇芷的威脅視而不見。
見二人老是眉目傳情,周嘯風等人便又開起了玩笑,問白荇芷是不是覺得欠了王洵的救命之恩,打算以身相許?白荇芷登時羞得面紅耳赤,徑直往公孫大娘身後躲去,逗得衆人哈哈大笑。
笑過了,高适和李白卻不知道周嘯風口中的救命之恩是怎麼回事情,忍不住好奇追問。
跟大夥一混得臉熟,周嘯風立刻本相盡露,當即添油加醋,将三天前王洵英雄救美的壯舉描述了一番。
故事說完,立刻搏了個滿堂彩。
李白、崔颢、高适、王荃等人都拍案贊歎,佩服王洵武藝超群,給了某些仗勢欺人的家夥一個痛快的教訓。
王洵卻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低聲解釋道:“不是我的武藝好,而是那三個家夥身手太差了些。
連馬上重新裝填騎弩的本事都沒學會,偏偏還出來當刺客!”
“小家夥,不帶你這麼埋汰人的!”高适以為王洵在謙虛,忍不住笑着打趣。
“是啊,你赢得固然幹淨利索,卻也别太看扁了别人!”作為王洵的好友,張巡也笑着忠告。
“他們的身手的确很差!”顔季明第一次跟李白、高适這種風流人物打交道,卻一點兒也不怯場,見大夥誤解了王洵的意思,立刻主動幫忙解釋。
“當時我就在路邊,本打算上前幫忙的,可沒等找到合适機會。
明允兄已經把刺客都解決掉了。
依晚輩之見,不光是那幾個刺客身手差,王家養的一衆家将,還有長安縣的捕快,幫閑,以及守備城門的禁軍,好像本領都不怎麼樣。
反應慢得出奇不說,遇到硬茬,就立刻慫了。
”
“得,照你這麼說,京城裡邊的各個衙門,還有禁軍各營,等于養活了一群廢物了!”作為一名京師勳貴子弟,馬方非常不滿意顔季明說起長安城時不經意流露出來的輕慢,笑了笑,低聲反問。
“除了各位所在的飛龍禁衛之外,其他恐怕正是如此!”顔季明笑了笑,毫不客氣地回答。
“你可真敢說,好像見過多少精兵強将一般!”馬方立刻撇起嘴,冷笑着點評。
“至少,跟在下見過的範陽節度使麾下兵卒比起來,相差距甚遠!”顔季明也年輕氣盛,立刻針鋒相對。
李白在幾個月前因為一場誤會,曾經跟王洵交過手。
知道後者實際斤兩到底有多重。
雖然後者又在軍營裡苦練了四個多月本領,可若說到達了脫胎換骨地步,未免有些太誇張。
所以,他很快就接受了顔季明的看法,并且很是認真地追問道:“你從河北來?見過範陽節度使麾下的精兵?”
“家父曾經在安節度麾下行走多年,最近蒙其推舉,出任常山太守之職!”顔季明點點頭,低聲回應。
自從那日看到長安縣的捕快們和太原公府的一衆家将相繼出乖露醜之後,他心裡就一直有些忐忑不安。
這種不安的感覺到底從何而來,卻又很難說得清楚。
今日跟馬方一鬥嘴,顔季明心裡随即意識到了真相。
令他不安的是範陽節度使麾下的驕兵悍将,與長安城的武備力量之間那種鮮明對比。
前者跟後者站在一起,就像惡狼身邊趴了隻羊羔,想要讓惡狼不起任何邪念,簡直是沒有任何可能!
不禁官府的爪牙們外強中幹,通過幾天來的觀察,顔季明還清晰地發現,護衛京城安甯的幾支禁軍,除了正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