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還透着幾分無法折服的驕傲。
王洵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原汁原味的祝酒歌,不覺将杯中的酒喝了個幹幹淨淨。
見史朝義還沒停下來的意思,趕緊又命夥計給自己斟滿了一盞,端在手裡大口品味。
接連喝光了三盞葡萄酒,史朝義才終于把一首祝酒歌給唱完了。
喜歡王洵喝得痛快,自己也舉杯陪了兩盞。
然後用刀子割了一塊帶着血津的鹿肉,邊吃邊道:“痛快,今日真是痛快。
沒想到來了長安,還能遇見明允這般豪爽人物。
此番即便半點賞賜都替安伯父讨不到,也不虛此行了!”
“豈止是不虛此行!”聽不得相交多年的好朋友猖狂,顔季明笑着調侃,“你坐在李白寫詩的地方,高歌一曲。
日後凡是到臨風樓喝酒的人,提起李白詩,必然也會提起你的歌。
真是星月輝映,相得益彰!”
“小顔休要戲弄我!”跟顔季明混得已經無法再熟了,史朝義直接喚着對方的姓氏抗議,“我不過是個老粗,怎配跟谪仙相提并論。
隻是覺得跟明允一見投緣,所以拿一首歌來助興而已。
待會兒咱們走了,掌櫃的估計要命人連洗五遍地,才覺得洗幹淨了這間屋子裡的俗氣!”
“那倒不至于!”很欣賞史朝義的坦率,王洵笑着搖頭。
“追究詩之本源,想是古人一時興起所唱。
隻求唱得痛快,有感而發,直抒胸臆即可,未必非得合轍押韻,也未必非要字字珠玑。
史兄剛才那一曲,恰恰符合此道。
”
“有感而發,直抒胸臆!這句話說得好。
我喜歡!”史朝義毫不客氣,立刻全盤接受了王洵的恭維。
“呸!”顔季明氣得差點沒把一口酒全噴在自家衣服上。
想要出言反駁,卻突然發現王洵的話根本無從駁起。
‘四詩’當中,的确有許多直抒胸臆的經典。
比如“上邪,我欲與君相知,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這類,分明是個女人發的毒誓,粗鄙之處,并不比史朝義剛才唱得長調強上多少。
(注2)
注1:安祿山的父親為來曆不明的西域胡商,母親為突厥巫女。
其本名為軋荦山,與亞曆山大同音。
注2:四詩。
.《詩經》的四體:《風》﹑《大雅》﹑《小雅》﹑《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