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華樓的頂梁柱,小四絕中居于第二位的歌仙白荇芷被人贖走了!消息傳開,立刻在長安市井中掀起了渲染大波。
特别是那些自诩經綸滿腹,卻一直籍籍無名的讀書人當中,對此簡直失望至極。
想自己寒窗苦讀這麼多年,卻既沒混得朝廷高官厚祿相待,又沒博得紅顔知己慧眼識珠!那姓王的不過是個破落了的勳貴,要才華沒才華,要名氣沒名氣,憑什麼就能抱得美人歸?
“這恐怕與禮不合!”失落之餘,立刻有人在此事中尋到了破綻,本着咱家得不到也不讓你日子過舒服的态度,抱着一壺濁酒在飯館裡邊義憤填膺,“姓王的乃顯貴之後,卻娶了一個歌姬為妾。
按照大唐律例,娶倡女為妾者,杖......”
“行了,老路,你當那姓王的小侯爺是傻子麼!”同桌一道就着半碟子鹽漬黃豆下酒的同伴搖搖頭,撇着嘴打斷,“人家早就做好了準備。
我聽說......”把手掩在嘴邊上,此人故作神秘,“那姓王在給白行首贖身的當天,就把賣身契還了她。
還找了萬年縣衙門疏通關系,給她在長安城裡單獨立了戶。
眼下,人家納的是良家婦女,可不是什麼豔壓群芳的歌姬!”
“那,那豈不是要花很多錢!”剛才還滿臉不平的老路立刻放下酒盞,瞪圓了眼睛追問。
“老仁,你從哪聽來的?要是白行首突然變了卦,他豈不是人财兩空?”
“當然不會太少!”透漏消息的老仁将碟子中的黃豆向自己這邊分了一大半兒,洋洋得意地繼續,“我五舅三姨夫就在萬年縣當差,據他說,光是給白行首贖身,姓王的就出了這個價.....”
“五十吊!嘶,他可真舍得花錢!”盯着對面豎起的五根手指,老路倒吸一口冷氣,壓根兒沒注意到同伴又多占了自己二十粒腌黃豆的便宜。
“五十,你當白行首是斜對門的小紅麼?”酒鬼老仁滿臉鄙夷,好像在看着一個白癡,“五千!這還不算給對方添脂粉和買衣裳的錢。
再加上給衙門裡塞的紅包,少說也得萬吊以上!”
“這敗家子!”老路又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把幾個空盤子拍得上下直跳。
“要麼怎麼說富不過三代呢,就照這個糟蹋法.....”趁着老路沉浸在憤怒當中,透漏消息的同伴老仁趕緊将盤子裡的黃豆往自己嘴裡撿。
旁邊桌子上的幾個酒客顯然也聽見了,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