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那一瞬間,她的心髒幾乎停止了跳動,問出來的話完全不經思考。
“東南西北,隻要你喜歡的地方!甚至漂洋過海。
”當時,雷萬春的笑聲是那樣的堅定,仿佛這世間就沒有東西能阻擋他的腳步一般。
“我聽人說泉州往南乘船五天左右,有個大島,上面的氣候四季如春。
如果你喜歡冷一點的話,咱們也可以去北邊的渤海國,我有個師弟就住那邊!”
下一個瞬間,她幾乎答應了。
但從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是,“我怕,我怕我自己會想家!”
然後,她就看見他的笑容漸漸凝固在臉上。
凝固得令人心疼。
伸出手去,她又抱住了他,腦袋剛好能貼住他的胸口,“大哥别急行麼?讓我再想想!多想幾天,從小到大,我一直跟家人在一起,從沒分開過!”
沒有什麼不能答應了,似乎隻要她說,他便會輕輕點頭。
那一刻,她真想對方能野蠻一點,把自己抱起來放在馬鞍上劫走。
她可以肯定自己不會反抗,不會哭鬧呼救,順從得像一頭小綿羊。
從此把自己交在對方手裡聽天由命。
可他卻什麼都沒有做。
隻是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動作比父母撫摸女兒還要輕柔。
“想什麼呢你!”被虢國夫人沒完沒了的撫摸動作弄得心裡癢癢的,小婢香吟伸了個懶腰,慢慢坐直了身體。
“沒,真的沒有?”仿佛偷東西被人當場捉住了手腕,虢國夫人的臉突然紅了起來,目光迅速向窗外躲閃。
“騙人!”小婢香吟追過去,把頭與虢國夫人的頭靠在一起,“當我猜不到麼?可他到現在隻混了個縣丞當,并且還拖着不肯去上任。
真到配得上夫人的時候,不知要何年何月!”
“你懂什麼!”這回,虢國夫人被觸到了逆鱗,瞪起眼睛,低聲怒喝。
“不懂,就不要亂說。
他就是個縣丞又怎麼了?有人行運早,有人行運遲。
李靖在這般年紀時,地位還不如他。
後來不也淩煙閣上标名麼?況且雷大哥根本無志于官場!否則,以他的武藝,拿個武狀元還用費力氣?”
第一次被主人這般呵斥,小婢女香吟吓得直眨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