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些,進了大漠,再想吃口熱乎飯可就難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高适像叮囑自家晚輩一樣叮囑。
事實上,他在心中的确也把王洵當做了自己的晚輩。
中原承平日久,肯主動前來西域曆練的年青人已經不多了。
特别像王洵這種出身于勳貴之家,衣食和前程都不用自己操心的年青人。
無論他因為什麼而來,能在西域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就等于又給大唐播下了一粒種子。
三千年生,三千年死,三千年不倒。
胡楊樹在,絲綢古道就在。
大唐子弟在,大唐旌旗就在。
王洵卻不懂得對方心中想法,匆匆吃過了早飯,便開始收攏隊伍。
待大夥收拾好了行裝,趕着馬車出了關門,太陽剛好升到頭頂,将遠處的大漠照得一片金黃。
“這個給你!”高适将王洵送出三五裡,臨分手之前,笑着丢給對方一個髒兮兮臭哄哄,從外觀上根本分不出是什麼東西的包裹,“再往前的路,就需要你自己走了。
小心些,沙漠裡并不太平。
”
“達夫兄自己也保重,這裡畢竟不像長安那麼暖和!唉——”王洵笑着伸出胳膊,卻被包裹的重量壓得雙臂迅速下墜,好在他反應夠及時,才避免了當衆出醜。
“這份禮物,可真夠分量!裡邊是什麼東西?您不會送我金子吧!”
“自己看看!”高适笑着一揚下巴,臉上寫滿了對後生小輩的關愛。
二人交往的時間并不算長,但彼此卻很能說得來。
特别是王洵,經曆了昨晚和今早的兩次長談,心中已經把對方當做了自己的兄長。
帶着幾分好奇将纏繞在包裹外的皮索慢慢解開,兩件疊放在一起的鐵家夥立刻露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王洵楞了楞,疑問的話脫口而出。
他自幼練武,雖然沒達到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的地步,但市面上常見的家什至少都能叫上名字來。
而今天高适所贈之物,卻遠遠超過了他的見識範圍。
上面那件勉強可以算是面盾牌,大小卻隻有尋常制式盾牌的三分之一。
上圓下尖,像極了一個被壓扁了的雞心。
盾面為精鋼打造,故意磨去了金屬應有光澤,看起來黑漆漆的,非常醜陋。
盾牌裡側則襯着一層厚厚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