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的東西卻與方子騰等人截然不同,“缺德東西,欺負啞巴牲口?!早晚得遭報應!”
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臨睡覺之前王洵命人在營地周圍灑下的鐵蒺藜,在沙漠裡發揮了雙倍作用。
這種三面有尖錐的家夥,被沙土掩蓋後,憑借肉眼很難被發現。
馬踩上去,蹄子固然被紮得鮮血直流,人不小心踏到了,靴底和腳掌一樣被戳個透心涼。
上一波偷襲,裝神弄鬼的強盜們之所以沒能趁着混亂沖進營地,王洵等人反應及時是一個因素,更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策馬避開腳下的鐵蒺藜。
這回,賊人不敢再于攻擊途中停下來給飛龍禁衛們當箭靶子。
所以幹脆于一百五十步外跳下坐騎,把十幾匹戰馬蒙住了眼睛,趕在頭前去趟路。
可憐的坐騎不知道主人黑了心腸,兀自被蒙着眼睛向前沖。
突然間,一匹戰馬被沙土中的鐵蒺藜刺穿了前蹄,哀鳴着卧倒,借着慣性向前滑出了半丈多遠。
更多埋在沙土中的鐵蒺被帶了出來,一個個刺入戰馬的側腹。
吃痛不過,戰馬來回翻滾,渾身上下,很快不再有一塊完整皮膚。
十幾支鐵蒺藜攢刺而入,血滴滴答答流出,染紅冰冷的沙土。
一匹這樣的好馬,在長安城附近至少能賣到十二、三吊銅錢。
可以用來騎乘、拉車、甚至套上犁铧耕地。
普通百姓無論誰家能買下一匹,都拿來當寶貝。
平素吃的全是精料,半夜裡還要起來喂些豆餅補充體力。
如今突然看到強盜們拿馬來當趟路的肉墊,民壯們心疼得破口大罵。
但是,沒有王洵的命令,誰也不敢發箭,隻能把新領到手的伏波弩在掌心裡握得死死的,額頭上青筋直冒。
越來越多的戰馬在奔跑中倒下,用生命給強盜們趟開一條攻擊之路。
看到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帶隊的強盜頭子抓起手邊的牛角号,嗚嗚吹響。
旋即,所有強盜一哄而上。
或者騎馬,或者步行,踏過被馬血潤濕的沙土,潮水般湧向了寂靜的營壘。
第一次指揮實戰,王洵也緊張的直冒汗。
但他卻不敢太早地發出攻擊号令。
從铠甲和兵器上看,敵軍未必是普通強盜。
而他和手下的士卒民壯,卻是一夥不折不扣的烏合之衆。
能将來襲者阻擋在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