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不止王洵,其他幾個禁軍頭目全明白了。
哥舒翰派出的那隊兵馬根本不是前來保護大夥,而是要送大夥進鬼門關。
在河西境内殺人,即便過後沒人懷疑到他哥舒翰頭上,轄地内丢了這麼大一批軍械,此人也難逃治安不靖之罪。
而出了陽關後,便是安西軍的管轄範圍。
辎重隊消失在大漠中,責任隻能由封常清來背,與他哥舒翰半點兒關系都沒有。
“小,小的不,不知道您跟古将軍有什麼過節。
但小,小的敢保證,走,走樓蘭古道,的确,的确比伊吾道距離近!小的,小的本來沒有,沒有惡意,隻是,隻是......”見衆人都愣在了當場,向導老嶽想了想,低聲替自己辯解。
“我整死你這王八蛋!”沒等他把話說完,方子騰沖上去,拳打腳踢。
“沒有惡意,沒有惡意。
你先看看外邊那幫家夥馬脖子上挂的是什麼?老子都被你帶進陷阱裡來了,你還說沒有惡意!老子先殺了你算了,死也拉一個墊背的!”
向導老嶽不敢還嘴,雙手抱住腦袋,滿地打滾,“饒命,方爺饒命啊。
小的隻是個帶路的。
小的隻懂得給人帶路啊!”
大夥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在附近的民壯早就被驚動了。
紛紛扭過頭來,探頭探腦查看究竟。
目光之中,居然對挨打者不乏憐憫。
“行了,小方,打他也沒用!”王洵不想引發民壯們的誤會,擺擺手,低聲喝止。
“放開他,我還有幾句話要問!”
上司有令,方子騰不能不從。
抓起向導老嶽的脖領子,将其再度丢回王洵面前。
“說,好好回答我家校尉的話,否則,老子将你大卸八塊!”
“我說,我說,校尉大人問什麼我就說什麼?”向導老嶽朝王洵爬了幾步,頂着一雙熊貓眼答應。
王洵笑了笑,單手從地上扯起了他,“坐吧。
不用跪着!我想知道的第一件事是,姓古的到底是什麼人,讓你這樣怕他?”
“他原本是哥舒翰的家奴。
後來做了河西軍的郎将。
”向導老嶽不敢與王洵平起平坐,蹲在地上,低聲回應。
“他們都是突厥人。
所以打斷骨頭連着筋。
我是漢人,平時就受突厥人欺負。
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