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賊們登時被打懵了。
魚鱗陣是克制弓弩的最佳陣型。
河西士卒手中的盾牌乃硬木所制,表層還粘着層堅韌的牛皮,理論上完全可以擋住弩箭的攢射。
他們身上的加厚皮铠也為工匠精心打造,在二十步外很難被羽箭穿透。
即便個别倒黴鬼不幸被流矢射中,也不會立即緻命。
但是,不遠處那夥天殺的獵物們居然把随身攜帶的漆槍當做投矛擲了出來,登時打了大夥一個猝不及防。
漆槍!誰也沒想到專為禁軍配備,華而不實的漆槍還可以這麼用。
當八尺多長的槍身帶着風聲從半空中落下之時,河西士卒們習慣性地将手中盾牌斜向上舉。
這是他們按照平素所接受訓練做出的本能反應,以前的經驗證明,此舉對付羽箭抛射行之有效。
然而,對于裝在漆槍前端的利刃來說,手中的盾牌實在太薄了。
長達兩尺的槍頭如戳紙一樣戳透了盾牌上的牛皮、硬木,刺穿盾牌後胸甲、捅破胸甲後的肋骨,将沖在隊伍最前方幾個持盾者直接釘在了沙地上。
(注1)
“啊――”凄厲的慘叫聲連綿不絕。
原本堅實得如烏龜殼般的魚鱗陣,正中央立刻出現了巨大的裂紋。
不幸的是,營壘中的飛龍禁衛們平素訓練太差,攻擊根本做不到整齊劃一。
十幾杆漆槍抛起得太晚,落在了大部隊之後,卻恰巧順着魚鱗陣的裂縫砸了進去。
絕大多數走空,一頭紮進沙漠中,槍尾四下亂掃。
隻有兩三根卻直接命中内層河西士卒的胸口,将倒黴蛋戳了個透心涼。
精鋼打造的慣性未衰,繼續急沖向下,鑽進沙地,将傷者的身體支在半空,形成一個怪異的三角。
“啊――”“啊――”慘叫聲不絕于耳。
兩名瀕死的官賊雙腳在地上徒勞地亂蹬,試圖将自己從漆槍上拔出來。
但他們的努力隻給自己造成了更大的痛苦,刺入沙地的漆槍搖搖晃晃,始終不倒。
在雙腿的推動下,瀕死者的身體以漆槍為圓心,圍着槍杆不停的畫圈。
每轉一圈,沙地上的血迹便擴大一重。
沒有人肯上前将他們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被打懵了的官賊們本能地向兩旁躲閃,仿佛閃得稍慢些,瀕死者上的晦氣就會傳給自己,令自己成為下一波漆槍的攻擊目标。
有幾個官賊過于膽小,竟然不顧自己一方領軍者的嚴令,轉身向後逃去。
這個動作更加緻命,躲在馬車後尋找機會的民壯們,立刻毫不猶豫地扣動了弩箭的扳機。
數以百計的短弩呼嘯而至,追上逃命者,将他們沒有盾牌防護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