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一邊舉頭四望,觀察附近敵軍的動靜。
慶幸的是,剛才那一敗,河西軍也沒能及時收攏隊伍。
待大夥都跑到了車牆之内了,才有十幾名河西騎兵大着膽子兜了回來,在五百餘步外探頭探腦。
“找死!”剛剛打了一場勝仗,飛龍禁衛們變得極其膽大。
立刻有人重新在馬車上撿了兵器,高舉着朝河西騎兵沖去。
見到此景,那些河西騎兵立刻撥馬遠遁,唯恐逃得稍慢些,被步行的飛龍禁衛們追上剁成肉醬。
“哈哈哈哈!熊樣!”衆禁衛和民壯們哄堂大笑,臉上寫滿了對河西軍的鄙夷。
“早知這樣,不如把兵器随身帶回來了!化了能打好幾把犁杖呢!”民壯頭目魏風依舊心疼被丢棄在不遠處沙丘上的陌刀,小聲嘀咕。
他那幅舍命不舍财的模樣,引發了更激烈的哄笑聲。
雖然此戰飛龍禁衛的損失也不小,剩下的也疲憊至極;雖然敵軍隻是暫時撤離,随時都可能再殺回來;可大夥卻個個信心十足。
能打敗敵人第一次,就能打敗第二次。
在瘋子校尉的帶領下,一切都有可能。
喧鬧聲中,王洵的身影顯得極為落寞。
稀裡糊塗赢了一仗,他心裡卻半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在他記憶當中,大唐邊軍可不是這般模樣。
周老虎、蘇慎行、趙懷旭、李元欽,個個都是響當當的漢子。
不會像古力圖這般冒充強盜在大漠中打家劫舍,更不會像其他河西将士這般,遇強則潰,身上連一絲軍人的榮譽感都沒有。
即便是河西軍,也不該是這般孱弱。
王忠嗣做主帥的時候,曾經帶領河西将士先破吐蕃,再破吐谷渾。
天寶三年,長驅直入大漠,連破後突厥左廂阿波達幹等十一部。
殺其王,俘其後,将其徹底犁庭掃穴。
此刻距離王忠嗣故去還不到十年,昔日威震塞上的河西軍,卻已經爛成了一坨狗屎。
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注:王忠嗣。
大唐名将,父戰沒後,被唐玄宗收為養子。
與太子李亨交好。
曾任河西、隴右、朔方、河東四鎮節度使,統帥精兵二十六萬餘。
滅後突厥,威震邊陲。
後被李林甫誣陷,入獄。
出獄後不久病死。
時年隻有四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