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婆家給雙倍!”
“我呸!”王洵重重地向地上啐了一口,眼中的失落卻完全被笑意給融化。
無論老狐狸心裡打着什麼算計,至少,到目前為止,大夥都切切實實感到了他的善意。
也許這就是樓蘭人幾百年來所秉承的生存之道吧,利用一切可以自我壯大的機會,精打細算到锱铢必較。
與此同時,又不吝對自己認可的貴客傾盡所有。
“走了走了,女婿們,趕緊騎着馬滾蛋。
再不走,就把老丈人家吃斷頓了!”老狐狸笑着将頭轉開,扯開嗓子沖依依惜别的情侶們大喊。
傷感的氛圍瞬間被善意的哄笑聲所打碎。
一對對年青男女紅着臉,松開相執雙手,慢慢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三步一回頭。
“行了,行了。
真是女大留不得!還不趕緊回去織毯子?難道日後到夫家,你們就空着手,什麼都不帶麼?”老狐狸又笑嘻嘻地喊了一嗓子,聲音裡充滿了長者的慈愛。
少女們立刻羞得轉身逃開,七彩面紗在陽光下飛舞。
此地距疏勒不過一千**百裡,對兩顆相許的心來說,無論如何都不算太遠。
禁衛和民壯們也紛紛跳上了坐騎。
霎那間,每個人眼中都充滿了微笑。
有個曾經同生共死過的好上司,有充足的安家費用,還有背後一道不離不棄的目光,西域邊陲,也許不算荒涼。
“走了,走了!”康老大笑着催動胯下坐騎,一邊前行,一邊給麾下的武士們分派任務,“安摩诃,你帶八十個人,負責四下警戒。
每人三匹馬,前後左右都撒出去十五裡,兩裡一撥,互相之間随時用角聲聯絡。
何黑子,你帶人一百人前面探路。
胡小醜,你帶一百人護在隊伍最後。
其他人,跟長安來的弟兄們一道護住馬車。
把眼睛放亮,刀子磨快,随時準備應付不測!”
“不測?”王洵被老狐狸半真半假的表情吓了一跳。
“您老不是說,安西軍的接應人馬,已經到達焉耆了麼?”
“是啊!”老狐狸眯縫起眼睛,鼻孔在空氣裡四下抽動,“可我又聞到的一股血腥味兒。
而焉耆,距這兒還有六百多裡。
這一路上,說不定會有哪家小賊不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