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法子,在谷口險要處修了幾處堡壘。
除非敵人擡着石炮來,否則,即便驅使十萬大軍進攻,也難進入谷口半步!”(注1)
“哦!看來是我多嘴了!”笑了笑,王洵自我解嘲。
自從後突厥滅亡那一刻起,草原上就再沒有哪個部族擁有過石炮。
而聚集十萬大軍攻打樓蘭人所藏身的山谷,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且不說大唐安西都護府無法容忍治下出現這種規模的軍事行動。
光是人和牲畜的食物飲水,也足足把進攻組織者活活耗死。
誰料,這回老狐狸卻突然嚴肅了起來。
猶豫了一下,正色回應,“不是,你提醒得對。
多做一手準備總是沒錯。
否則,沒等把你們平安送到焉耆,老夫的老窩卻被人給端了。
豈不是雞飛蛋打?!”
停頓了片刻,他從侍衛手中接過一個銅釺子,放到了面前取暖用的篝火上。
然後又取來一張薄薄的羊皮,用被燒紅的火釺子在上面燙了數行字。
随即,将羊皮卷入一個竹筒中,以蜜蠟封口,蓋上自己的印章。
再三确認沒有任何疏漏後,将竹筒交給了身邊一名心腹武士,“米屯,你帶二十名弟兄,每人三匹駿馬,立刻趕回山谷。
通知陳長老,命他嚴守谷口。
在我回來之前,不準任何外人進入!”
“是!”米屯躬身施禮,收好竹筒,跳上坐騎。
“帶足飲水。
每人帶一把騎兵弩,沿途遇到攔截,不準糾纏。
直接闖過去。
無論如何在明天日落前,将我的信送到陳長老手中!”搶在米屯策動戰馬之前,老狐狸大聲命令。
“來幾個人,把自己的水袋給他挂在馬鞍上!”站在老狐狸身邊的石懷義大聲補充了一句。
分散在火堆附近的樓蘭武士迅速行動了起來。
或者按照米屯的命令,跳上馬背跟他一道去送信。
或者将自家的水袋挂在信使們的馬鞍後。
轉眼間,一隊騎兵就沖出了宿營地,在大漠中留下數道煙塵。
“要不要咱們立刻折回去?大都護那邊,過後我自己去解釋!”見周圍的樓蘭人個個滿臉凝重,王洵主動提議。
那個山谷的得失對于樓蘭人來說,就是生與死的差别。
綠洲上物産不豐盛,光憑劫掠商隊,也無法給部族積累起足夠的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