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四、五條性命,才能換取對方一個落馬。
并且還有很多騎兵被自家袍澤撞下了駱駝,踩了個筋斷骨折。
傷亡慘重歸慘重,兩部駱駝騎兵心裡卻湧不起半點兒仇恨之意。
如果換了突厥人或者回纥人處在大唐王将軍同樣的角度,他們根本不可能以如此小的代價被贖回。
也許要到别人部落裡,做一輩子牧奴。
也許會被當場處死,作為祭品獻給白狼神。
即便是換了其他唐人處于王将軍的位置,他們的結果也未必會如此輕松。
當年薛仁貴擊敗鐵勒九姓,可是将十餘萬俘虜一夜之間全部活埋,連老人孩子都沒有放過!
冬季的白天短。
待把戰死者的屍體都收斂了,天色也就暗了下來。
不敢在夜間的沙漠上趕路,王洵便參考幾位埃斤的建議,尋了個擋風的大沙丘,命令麾下弟兄和一衆俘虜紮營安歇。
當下,夥長周德樹帶領幾名飛龍禁衛,指揮各部俘虜一齊動手,在沙丘後紮了個巨大的營盤。
魏風帶領民壯從繳獲的物資中拿出幹柴、淡水和莜面粉,分給俘虜每人一份。
有了食物果腹,又有了火堆取暖,衆部族武士的心思愈發安定。
有些剛剛獲得賞賜的處木昆人,居然一邊吃着莜面團,一邊大聲唱起歌來。
草原上的民族崛起迅速,消失也很突然。
從秦漢到隋唐,近千年裡起起伏伏的衆多族群,彼此之間的影響極為巨大。
有些後起之秀,曾經做過消失者的奴隸或者附庸。
而有些現在的弱小族群,幾百年前恰恰是整個西域的主人。
因此,處木昆人的歌聲一起,立刻有其他部落的武士低聲附和,漸漸地,參與進來的居然有數百人,歌聲蒼涼宏大,順着夜風響徹整個沙漠。
“他們唱得是什麼?”隐隐約約,王洵覺得對這個曲調也很熟悉,沖着坐在自己身邊的石懷義笑了笑,低聲請教。
“這.......”石懷義的笑容登時有些尴尬,“他們不是有心唱的。
估計是平時唱習慣了,随口就喊了出來!”
“到底是什麼啊?你這人怎麼盡繞彎子!”方子陵聽得不耐煩,用力推了石懷義一把。
“又不是你唱的,趕緊翻譯,萬一那些家夥心存不滿,咱們也好有備無患!”
“我估計他們不是存心唱給你們聽!”石懷義讪讪笑了笑,低聲解釋。
“歌詞大意是,被漢人搶走了胭脂山,我們部族的女人就失去了美麗的容顔。
被漢人搶走了祁連山,我們部族的牲畜就再也下不了小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