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近在咫尺的數千本族武士,繼續哭叫。
嚎了幾聲之後,知道光憑着謊言交代不過去,他擦了把臉上的血,抽泣着補充:“薩亦黑和默啜兩個狗賊的人頭,我已經割下來了。
還有哥舒部的狗賊,我也已經命人拿下。
将軍大人稍等,我馬上給您個滿意的交代!”
說罷,起身返回剛才的殺戮場。
命人拎過來數個血淋淋的人頭,逐個捧給周嘯風。
“這是我那被豬油蒙了心的哥哥薩亦黑。
這個是薩滿默啜。
這幾個是混入我部的大食‘曼拉’和他的仆從,我都給您拎過來了。
請将軍大人過目。
”頓了頓,又将手向背後一伸,指着擡在族人手上,十四個被綁成粽子般的家夥說道,“這幾個是歌舒部的狗賊,打劫辎重隊,都是他們的主意。
小的不敢随便處置,交給将軍大人審理。
如果這樣還不能令您老人家心裡的怒火稍微平息一些的話,麻羯族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隻求您老,隻求您老開恩,千萬别把我們趕走啊!”
說罷,又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淌。
“唉!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周嘯風輕輕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歎道。
“你部其他長老是什麼意思?還願意留在安西節度使治下麼?”
“願意,願意!”阿拔斯立刻收起眼淚,連聲回應。
“那好,你們把石頭城讓出來,交給樓蘭部來居住。
城外的綠洲分為三份,你部留下其中三分之二,另外一份交給樓蘭人!”
這個條件雖然還是很苛刻,但比全部被從且末河畔趕走,已經寬容了許多。
阿拔斯不敢再争辯,流着淚答應。
“嗯,是!謝将軍大人開恩,謝将軍大人開恩!”
擡起頭來,目光掃向康忠信,便是滿眼怨毒。
老狐狸康忠信被看得心中一凜,知道梁子已經結下了,此刻再想抽身恐怕早已來不及。
也隻好上前半步,躬身向周嘯風緻謝。
“不用擔心。
你做了大唐的石城堡總管,自然有安西軍在背後給你撐腰。
有人敢攻擊你族的話,回過頭來,我帶人滅了他!”周嘯風笑了笑,出言安慰。
“多謝周将軍!”老狐狸康忠信這回終于心服口服,再度躬身施禮。
論謀略,他自诩不輸于任何人。
可沒有強大的武力作為後盾,此刻任何謀略使用出來,都不過是個笑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