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嬌笑了幾聲,轉過頭來勸道:“再醜的媳婦,也難免要見一次公婆啊。
趙翰林你又何必非要藏着掖着?且吟出來讓大夥聽聽,也許是你過謙了呢!”
“我哪裡是過謙啊!”趙無憂沖着虢國夫人直做苦臉,“我是怕掃了大夥的興而已!實在是看不得,看不得!”
“拿出來看看麼?反正在座諸君,随便一人文采都比小女子強出不止百倍!”虢國夫人哪裡肯信,繼續溫言相求。
登時,大夥看向趙無憂的目光就充滿了嫉妒,紛紛開口斥責道,“認賭服輸。
你這厮也忒沒品!”
“連鄭郎中都甘居人下了,你還裝什麼清高。
趕緊,别耽誤功夫!”
見自己一不小心就要成為衆矢之的,翰林學士趙無憂隻好苦着臉交出詩作。
卻是一首借美人香草以言志的七言絕句,字面上非常工整,隻是意境方面顯得略微愁苦了些,與當前的氣氛格格不入。
“鉛華久禦向人間,欲舍鉛華更慘顔。
縱有青丘吟夜月,無因重照舊雲鬟。
”四句吟罷,不待衆人點評,趙無憂主動認罰。
端起酒盞,咕咚咕咚連喝三大杯。
然後把嘴巴一抹,讪笑着說道:“慚愧,慚愧。
今日不知為何,就是寫不出合适句子來。
還是為大夥獻上一曲,以謝唐突之罪吧!”
随即,将幾個空酒盞擺成排,灌上深淺不一的酒水。
舉起筷子,一邊敲打,一邊高聲唱道:“南陌春風早,東鄰去日斜。
千花開瑞錦,香撲美人車。
長樂青門外,宜春小苑東。
樓開萬戶上,人向百花中。
”
卻是一首流傳甚廣的浣紗調,不知為何人所做,然而此刻何人是他心中的浣紗西施,卻昭然若揭。
衆人此刻心中都已經有了醉意,驟然聞之,又是一片輕笑。
一邊奚落趙無憂疲懶,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望虢國夫人臉上瞧。
探詢她是否會責怪趙翰林孟浪。
誰料虢國夫人卻對後半段帶有分明示好意味的短歌充耳不聞,煙眉輕蹙,口中依舊在反複吟誦道:“縱有青丘吟夜月,無因重照舊雲鬟。
”
“縱有青丘吟夜月,無因重照舊雲鬟。
‘
不知不覺間,目光已經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