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咱們大唐律法寬容,所以地方上總有那麼一兩戶人家,仗着樹大根深,盡做一些不知好歹的事情!有時候官員們上任,還真拿他們挺為難!不管吧,實在愧于陛下教誨。
管吧,又扯出蘿蔔連着泥......”
“嗯!”有着在地方做官經驗的賓客們紛紛點頭。
賈昌這句話說得都是底層官場上的實情。
大唐的地方官員由吏部統一任免,通常不準在原籍為官。
然而小吏卻不受這個限制。
所以很多地方官府,小吏往往都由大戶人家的爪牙擔任,或者早已被地方大戶買通了,恨不得每天晚上跟富豪們抵足而眠。
然而新官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又不得不依靠這些胥吏。
結果往往是赴任沒有幾天,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架空了。
要麼政令根本出不了縣衙,要麼不得不跟胥吏們同流合污,成為地方大戶的提線皮影。
即便有個别想盡心報效朝廷的,往往還沒等其在與地方豪強的角力中把局面搬回來,任期就已經到了。
要麼高升,要麼被調往其他地方為官。
新來的繼任者又要重蹈前任覆轍。
對于了解一些地方上奇聞異事,虢國夫人倒是不太反感。
見賈昌三言兩語就抓住了衆人的心,也笑着轉過頭來,靜靜地等待對方的下文。
端起面前的酒盞抿了一口,賈昌繼續笑着說道:“對此情況,很多人害怕麻煩,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反正那些大戶行事也自有分寸,輕易不會弄得太過火。
可有這麼一位,偏偏不信邪,上任才半個月,就把前幾任一拖再拖的數件陳年舊案翻了出來,準備要秉公處理!結果地方上幾個大戶立刻就不幹了,勾結起來,準備給此人點顔色看看。
其中有個楞頭青叫華南金,是這個地方上的一霸,就故意在縣衙門口不遠處縱馬傷人,然後氣定神閑地等着看縣令的笑話!”
類似的尴尬事情,在座衆人也曾遇到過。
無非是找人中間說項,雙方各退一步。
新任官員不再管前任留下的積案,而鬧事者也推出個替罪羊來去坐幾天牢。
然後彼此借機探明了對方底限,約定好今後井水不犯河水罷了!
不願意,但根本沒其他辦法。
想抓拿真兇,捕快們根本不肯認真動手,縣令自己總不能提着刀滿大街去追殺一個惡霸!并且一旦惹出了所謂的“民變”,上頭追究下來,“一個處事不利”的評語,就徹底毀了你的前程!
仿佛猜到大夥心中所想,賈昌微微一笑,得意地說道:“誰料想,那縣令比惡霸更楞,居然立刻丢下火簽,以三日為限,要求麾下差役出手拿人!那些差役們當然不肯應承,按照傳統繼續明目張膽地消極怠工。
誰料才過了一天,縱馬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