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這話要是讓宋舍人他們幾個聽見,羞也要羞死!”高力士笑着補充了一句,馬屁拍得半點痕迹也不着。
“水至清則無魚。
他們肯盡心為朕做事,朕也不能一點好處也不給他們留!”李隆基笑着将馬屁收下,繼續浏覽一幹年青才俊的名姓,“這個叫王洵的小家夥,朕還有些印象。
去年平定王氏兄弟之亂,好像他還立了大功吧。
朕記得,曾經賜了他一個紫銅魚符帶!”
“的确是他。
瞧末将這記性,陛下不提,末将差點給忘了!”盡管心裡一百二十個不情願,高力士見遮掩不過去,還是将王洵底細給背誦了出來。
“他也是托了關系進白馬堡大營的。
剛開始時表現也是平平。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原因陰差陽錯,居然成了揭穿王氏兄弟謀反案的關鍵人物!”
“朕記得他!”李隆基對王洵的印象可不止這麼一點點兒。
“前年在骊山行宮,他曾經帶着一夥人為朕清理道路上積雪。
幹活時很賣力氣!宋舍人他們幾個這事兒做得有失公允了!既然越級提拔,就要準許别人借風扯帆。
怎麼能隻顧照應自家兄弟,把别人直接漏在了外邊。
讓安西将士看見了,豈不是要從此疏離他們的家人?”
“的确如此!”高力士心中暗暗叫苦,嘴巴上卻不得不附和李隆基的意見,“一碗水不端平,軍中想必也會有抱怨之聲。
不過――”頓了頓,他笑着提醒,“王校尉是押送物資去的安西,并非主動請纓。
想必楊相和宋舍人他們商議時,也有這層考慮吧!”
“嗯!”李隆基輕輕點頭。
這也是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但無論怎麼看,都掩飾不住宋昱等人以權謀私的痕迹。
“朕記得,那姓王的小家夥也是将門之後。
元一,你可清楚他的族譜麼?”
“他是開國郡侯王相如之後。
其祖當年與武氏一脈走得很近。
但連續三代沒有出來做官,所以到了他這輩,按照制度,就隻剩下了個子爵頭銜。
”心知今天無法阻擋王洵的狗屎運,高力士隻好将自己掌握的情況一一向皇帝禀明,同時念念不忘潑上些污水,“其在去年秋天前往安西,是為封常清押送一批軍械。
但到達之後,就留在了當地,再也沒回來覆命!”
注1:在古代,很多有些重要上谕的稿子由臣下代拟,叫做诏敕。
皇帝如果覺得符合自己的心思,就用印後交給尚書省頒發。
如果覺得不滿意,就駁回。
然後由臣子修改再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