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知道自己的心腹會錯了意,李隆基不耐煩地打斷,“他就是這麼個恬淡性子,想必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
去年和今年内庫都頗有盈餘,日常用度方面,你給東宮那邊再多撥些吧!還有,東宮六率的人數也太少了。
你從飛龍禁衛中挑表現出色的,再撥三百人,交給太子,讓他以此為骨頭架子,把六率先補充完整!”
“這——!”高力士越聽越糊塗,真想伸過手去,摸摸皇帝陛下今天是否發燒。
在他記憶中,以往的李隆基對太子可沒這麼寬厚。
甭說主動替後者充實東宮六率了,就連以前身兼河西、隴右、朔方、河東四鎮節度使王忠嗣,都因為跟太子的關系過于密切,被李隆基無緣無故地奪了職,最後在貶谪的位置上抑郁而死。
這也不能怪李隆基薄情。
自從太宗開始,大唐父子相殘就是慣例。
先有玄武門之變,然後有齊王叛亂和太子李承乾謀反。
包括李隆基本人,登基之前在太平公主的挑撥下,與其父李旦之間差點兒勢同水火。
所以無論是李林甫、楊國忠等中樞重臣,還是肩負皇宮守衛之責的骠騎大将軍高力士,平時在李隆基的默許之下,都本能地把太子當做敵人來防備。
非但将東宮六率削減到名存實亡的地步,連撥給太子李亨的日常用度,也是能省就省。
以免後者手中有了餘錢,就暗中勾結朝臣,圖謀不軌。
今天李隆基看到楊國忠關于大力提拔年青人的借口,心有所感。
所以先是懊惱自己終歸有一天會老去,進而又突然起了舔犢之念。
試想連楊國忠這種剛剛登上宰相之位的家夥,都懂得為國家培養後繼人才,以免老的一代将領亡故後,邊鎮上出現青黃不接的局面。
李隆基自己作為大唐天子,又怎能見識比臣下還短呢?
因為上述諸多緣故,李隆基今天追問東宮那邊的近況,實打實的是出于一個父親對兒子的關心,而不是防微杜漸。
誰料高力士卻以老習慣揣度聖意,一時半會兒根本轉不過彎兒來。
看到自己的最為倚重的太監滿臉困惑,李隆基心中負疚之意更濃,歎了口氣,繼續補充道:“從今往後,東宮那邊無論需要什麼,你都照常撥付吧!不必再跟我請示了。
亨兒已經做了十五六年太子了,一直小心翼翼。
你不要因為他謹慎,就慢待了他!”
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