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突然對他失去了興趣,接到拜帖之後就音訊皆無,再也沒派人聯絡過他。
如今有人不在長安城外給自己送行,卻眼巴巴地趕出幾百裡路來!莫非有什麼不方便不成?掃了一下對方脖頸上某個具體位置,,薛景仙趕緊跳下坐騎,沖着李姓管家長揖及地,“看我這眼神!居然沒看出您老是誰來。
貴上可好,薛某一直對貴上仰慕得很。
隻是無緣拜見,不勝遺憾!”
“薛大人言重了!”李姓管家笑着側開身子,平滑的咽喉上下聳動,“我家主人,一直很欣賞薛大人的治政之能。
這回聽說薛大人奉命去西域傳旨,怕您走得太累,路上難捱。
所以特地命我帶了幾匹像樣的腳力過來!”
說着話,他回頭沖身後一使眼色。
衆家将立刻同時翻身跳下坐騎。
将馬缰繩牽了,連同李姓管家背後那匹照夜獅子一道,送至薛景仙面前。
“使不得,使不得!”薛景仙吓得連連擺手,說什麼都不敢接受對方的饋贈。
那匹照夜獅子是萬金難求的寶馬,其餘幾匹坐騎雖然看上去比照夜獅子差了點兒,但也是一等一的良駒。
這麼多匹良駒都送給自己做腳力,甭說恩重難還了,就連沿途的精料錢,都得把自己吃得傾家蕩産!
“有什麼使不得。
看大人的這匹黃骠馬,恐怕至少都是十歲口了。
大人為官清廉,也不能太苛待了自己啊!”沒有喉結的李姓管家笑了笑,非常體貼地勸道。
“大人盡管收下,越往西走好馬越便宜,我等回程時,再買腳力便是。
對了,還有這幾本書,大人也盡管帶着路上看。
免得旅途寂寞,想找個消遣都沒有!”
當即,又有随從殷勤地送過一個提藍來,裡邊裝了厚厚的幾大本。
薛景仙心下感動,揉了揉眼睛,雙手接過書籃,“馬您老留着。
書薛某就卻之......”
他本意是退馬留書,以給對方一個更好的印象。
誰料手中突然一沉,差點把書籃丢在地上。
好在這半年以來受了很多罪,膂力見長,才穩了穩身,勉強沒當衆出醜。
心中卻暗暗納罕,“什麼書,居然如此之重?”
“薛大人果真是個讀書種子!”李姓管家笑着托了薛景仙的胳膊一把,幫他将書籃提穩,“雖然說書中自有黃金屋。
可沒有好的坐騎,西去之路也不好走。
這樣吧,白馬給大人留下,其他幾匹劣貨,我們自己騎着回去!大人不要再推辭,否則,小的就沒法跟我家主人交代了!”
“這兒.......”薛景仙還有些猶豫,手中的提籃,卻壓得他無法直起腰。
李姓管家沒有喉結,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太子殿下一直受楊國忠的打壓,地位岌岌可危。
自己好容易才抱上了楊家的粗腿,一轉頭,卻又跟太子這邊眉來眼去。
日後若是雙方起了争端,自己這小身闆兒,還不是要被碾的粉身碎骨麼?
“窮家富路,大人就别推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