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将我送給了他。
結果他從來就沒搭理過我。
今天是唯獨一次,把我從别的營地叫過來,說讓我來伺候你。
還說隻有把你伺候高興了,才會帶着我去長安!否則,就把我送回家裡去,随父親安排!”
“如果我不要你,你父親還會把你送給别人麼?”薛景仙很是好奇,順口詢問。
“你真的不要我?”紅蓮一聽大急,撲上前,雙手死死拉住薛景仙的胳膊,“求求你。
千萬别趕我走。
我會跳舞,我會唱歌,我還會彈你們大唐的琴。
我彈得可好了,連教習都誇我有悟性!我還會給你暖床,給你做任何事情!”
說着話,她就俯下身去,慌亂地解薛景仙的腰帶。
薛景仙見此,趕緊用雙手将其抱住,低聲安慰,“你不要怕。
既然周将軍把你送給了我。
我就勉強收下好了.....”
話說到一半兒,他忽然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太過虛僞,忍不住大笑了幾聲,繼續補充:“我是說,我會帶你回長安去。
但是,你們這裡女子不值錢麼?怎麼随随便便就送人!”
“也不是随便送人!”紅蓮掙紮了幾下,臉色突然變得通紅,“我父親是勃律國的大相,家中有很多女兒。
長大之後便要送出去和親,能送給唐人還好,要是送到,送到大食那邊,那,那.......”
說到這兒,她不僅有些傷感,眼角處珠淚湧動。
原來如此,周嘯風可真夠朋友!薛景仙心中歎了口氣,同時又有幾分得意。
找個宰相的女兒做奴婢,想想心裡就覺得有面子。
可對于大勃律這種夾在大唐與大食兩大勢力之間的彈丸小國來說,甭說是宰相的女兒,即便是金枝玉葉,自從生下來的那天起,恐怕命運就已經注定了吧!
想到這兒,他不僅對懷中玉人心生幾分憐惜。
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發,笑着安慰,“你放心好了,老爺我不會将你随便送人!等咱們到了長安,想必你就不會再終日提心吊膽。
”
“謝謝老爺!”紅蓮伸出蓮藕般的手臂,輕輕擦淚。
抹到一半兒,忽然看到薛景仙那火辣辣的目光,笑了笑,低聲說道:“我剛剛說的都是實話。
我,我的确會給大人暖床。
但是,但是不知道以前學得對不對。
大人,大人能教教我麼?”
轉眼間,聲音已經細不可聞。
“敢不從命!”薛景仙低聲輕笑,手一揮,蠟燭應聲而滅。
今晚,他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