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出,越過原地坐倒的第四排弩手,扣動扳機。
第六排…….
整整兩年時間,安西軍的弩手們都在重複同樣的訓練,陣型和動作都早已成為了本能。
隻見他們在戰鼓的指揮下,機械走向前排,扣動扳機。
壓根不看戰果,緊跟着迅速坐倒,用腳張開弩弓。
然後,一躍而起,手持重新裝填的角弩,等待下一個給予自己的命令。
領軍郎将則豎起耳朵分辯鼓聲。
當聽到那段屬于自己的鼓點兒,立刻高高舉起手中橫刀,“進!”。
“進!”第一排角弩手湧出,越過原地坐倒的第六排弩手,扣動扳機。
“進!”第二排角弩手湧出,越過原地坐倒的第一排弩手,扣動扳機。
第三排…..
第四排
一排排由弩手組成的巨浪,不斷向前翻滾。
每滾動數步,對面的大食軍陣,便像内崩裂數尺。
世間沒有任何兵馬能承受這種壓力。
第二輪六段攢射還沒結束,由數萬大食黑甲組成的戰陣,居然就出現了開裂現象。
正對**方向,整個戰陣凹下去了一個巨大的缺口,人與馬的屍體摞在一起,血水彙流成河。
聖戰者們陸續将坐騎撥歪,避開弩鋒所指。
個别膽子極小的家夥,幹脆直接将坐騎轉向,把本來就混亂不堪的隊伍攪得越發混亂。
“沖上去,為真主而戰鬥的時候到了;殺身成仁的時候到了!”将軍和伊馬木們不甘心就這樣身敗名裂,繼續舌燦蓮花。
除了極微弱的回應之外,他們得到了隻是一道道冰冷的目光。
按照教義規定,真主最虔誠的信徒是這些将軍大人和伊馬木。
按照世俗規矩,教派内平素享受好處最多的,也是他們。
此刻應該是他們拿出點兒具體行動來,證明自己虔誠的時候了。
“安拉在…….”幾名正在喋喋不休的将軍突然覺得身體發冷,本能地側頭張望。
他們看見,一條巨大的縫隙在自己身旁斷裂開來。
裂縫盡頭,正是隆隆前行的弩車。
伏遠弩,弩強十石,三百步内,當者立斃!
“啊!”沒等看到巨弩離弦,将軍伊馬木們就吓呆了。
策動坐騎,拼命往别人身後躲。
大食黑甲們則一個接一個撥馬避開,像躲瘟疫一樣唯恐閃避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