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臨陣指揮能力一般,艾凱拉木的站隊本事卻是一等一。
否則,也不會能在原阿布?***派系将領都受到嚴厲打壓的情況下,出面執掌東征大軍。
“你跟緊了我。
隻要我能通過安拉的考驗,就不會忘記你的提醒之恩!”又看了年青的伊馬木一眼,他低聲吩咐。
雙腿狠狠夾了下馬肚子,帶領着一幹親衛迅速向西轉進。
主帥一逃,其餘大食黑甲更是無心戀戰,雖然人數遠遠高于**,卻連有秩序地撤退都組織不起來。
很多剛剛從西線調過來的高級将領,丢下本來就不熟悉的士卒獨自逃命。
失去了主心骨的士卒們四下亂竄,有的策馬向西,有的策馬向南,有的轉身向北,隻要不回頭面對**,哪怕前面就是大漠,也毫不猶豫。
那些本來就是強拉來的仆從軍更為過分,幹脆成幫結夥地下馬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将領乞降。
然後把頭盔用白布一裹,再度跳上坐騎,充當起了唐人的仆從,帶頭追殺起四下逃竄的大食人來。
論身手本事,那些大食聖戰者和志願者們遠在被強征來的仆從之上,随便一個人出手,都能将仆從軍打翻兩三個。
然而,他們卻沒膽子在戰場上耽擱,遇到仆從軍從側面包抄過來,要麼調轉馬頭改變逃命方向,要麼抱着腦袋繼續前沖,隻要當場被砍死的不是自己,就算是暫且又逃過了一劫。
好在**的人數較少,安西戰馬的沖刺速度,整體上又遠在天方馬之下。
所以隻要不管不顧地逃命,安西軍還真難将他們全體留下。
大部分聖戰嘎茲和志願者都逃了出來,遠遠地跑出了三十餘裡,直到耳邊再也聽不到戰鼓聲了,才稍稍放緩了坐騎,相對着大聲嚎啕。
哭着,哭着,他們猛然發現,先前困擾大夥的那種手腳酸軟的情況居然不見了。
每個人除了跑得又累又渴外,身體上再沒有什麼異常狀況。
“莫非安拉本來就不希望咱們進攻東方?”這下,不但少數志願者開始懷疑此番東征的必要性了,連素來以信仰堅定著稱的聖戰者和伊馬木們,也開是疑神疑鬼。
**的齊整陣形,精良裝備和高明戰術,無一不打擊着他們繼續向東傳播教義的信心。
特别是那如林陌刀,每當想起來,都令衆人不寒而栗。
還沒等幾個幸運的伊馬木将心中的困惑整理出個頭緒來,逃命的隊伍末尾,凄厲的慘叫聲又起。
淡黃色的煙塵中,一員唐将縱馬殺到,手中鍊子錘順勢一掄,就将數名躲避不及的聖戰者掃于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