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銀盤,端上一整隻熱氣騰騰的烤狍子。
夏末本不是吃烤肉的季節,但行伍之人,本來也沒什麼講究。
況且在這兒遠離中原的邊陲之地,非但菜肴極為稀缺,連各色香料和調味品都非常難以湊齊。
故而用當地炭火烤當地野味,反而成了一道合口的珍馐。
自有人拿來西域諸國進獻的白玉琉璃杯,分别在王洵和封常清面前的矮幾上擺好。
然後擡起一個碩大的木桶,慢慢将兩個夜光杯斟滿。
猩紅的酒漿被冷冰冰白玉一襯,立刻顯出幾分熾熱來,仿佛兩杯流動的血,在不羁的心裡緩緩激蕩。
“幹了!”封常清自己先舉起夜光杯,一口悶了下去。
“好!”知道對方不喜歡拘泥小節之人,王洵痛快地将面前的酒盞舉起,仰着頭一飲而盡。
“好!再來!”封常清用随身小刀割了一大塊肉吃了,随即将侍衛們剛剛替自己倒滿的第二杯酒舉起,再度一飲而盡。
王洵本來就喜歡喝上一點,此刻又是長輩所賜,豈能不從。
也學着封常清的模樣舉起第二杯葡萄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弗林人釀的葡萄酒不同與西域,亦不同于中原,甜味寡淡而酸澀之味甚重。
配着肉食飲起來,卻能極大程度化解脂肪的油膩。
清爽之餘,還在人唇齒之間暗留一股辛甘。
這股辛甘之味,雖然不像中原酒水那般凜冽,卻是盤旋在哽嗓之下,肚腹之上,久久不散。
就好像裡邊點燃了一團火,要把所有男兒豪情都是燒起來,燒成灰,然後變成一粒粒琉璃,撒進西域那蒼涼的瀚海裡。
叔侄二人一口酒,一口肉,很快就喝了個眼花耳熱。
待肚子裡的烈焰燒得差不多了,封常清抓起随從遞上來的濕缣布,信手在上面蹭了幾下,然後帶着幾分醉意問道:“說實話,你小子是不是覺得四叔已經護不住你了?”
同樣的問題,王洵先前已經回答過一次。
此刻當然不能出爾反爾,趕緊将手中酒盞放下,笑着解釋道:“哪能呢?是四叔自己想歪了。
那姓邊的手中沒有一兵一卒,我還會擔心四叔應付不了他?! 隻是不甘心讓那假冒的大食使者就這樣占了咱們安西軍的便宜。
同時也想自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