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說自己不行!你跟我來!”封常清心中酒力上湧,仿佛根本不想去管自己今晚所言所行傳出去後會掀起多大風浪。
跳過面前矮幾,他一把揪住王洵的胸口,像拖死狗一般将其硬生生地拖到了輿圖面前,“看,說說你到底能看到什麼?!”
“晚輩……”身材比封常清足足高出了兩尺半,王洵偏偏還不敢使勁掙紮。
隻好彎下腰,帶着哄長輩高興的口吻說道,“晚輩這就看。
這就看。
您老先放開手,放開手,晚輩衣服有點緊,勒……”
“嗯!”封常清接受王洵的借口,慢慢松開手指。
整個人卻不肯退得更遠,抱着肩膀,虎視眈眈地在一旁監督。
王洵被盯得渾身上下不自在,隻得努力張大眼睛,嘗試從挂在牆壁上的輿圖中讀出幾分深意來。
憑心而論,這份輿圖畫得很精細,幾乎将圖倫漬以西的,所有山川河流,道路橋梁都包括了進去。
即便是不依賴向導,憑着這份輿圖走,輕易也不會迷路。
然而封常清所希望得到的答案,肯定不是讓他誇贊輿圖繪制精心。
王洵一眼不眨地望着它,雙腳來回踱步。
看着,看着,還真琢磨出來些不同的門道來。
從漢代以降,被中原人稱為西域的地方,随着數百年來的氣候變遷,早已被沙漠分割成了互不相連的幾大塊。
圖倫漬往東,玉門關到菖蒲海之間算一大塊。
從圖倫漬向西算起,包括疏勒、小勃律、大勃律和目前被大食人控制的康居、迦不羅等地算另外一大塊。
雖然這中間還夾着蔥嶺和雪山,但是從總體來說,是片勉強能種莊稼,放牧牛羊的地方。
而康居、迦不羅等地再往西,則又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漠。
一直到原來的波斯境内,才能重新見到人煙。
大勃律往南,原來天竺國所在,倒是有一整片膏腴之地。
然而那邊卻有一道連綿起伏的高山作為屏障。
将天竺、吐蕃和安西軍所控制地域隔斷。
隻留下極少的幾處峽谷可以通行。
如果此刻手頭有足夠兵力,并且将士們長期居住在山頂也不會生病的話,王洵甯願在吐蕃、天竺和安西之間築幾座堡壘,然後把兵士往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