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當年受了,受了南爺和白姑娘的點化,所以不願再于長安城中胡混下去,才決定回到西域謀出身?可您也知道,萬俟出身又不太好,點子又背,投軍未必有人肯要。
所以,所以隻得放下臉面,先混碗飽飯再說!”
“你是怕被認出來,受到王氏父子的牽連吧?!虧你長了這麼大個頭,膽量卻比兔子還小。
”宇文少年根本不給人留情面,一語戳破了萬俟玉薤肚子裡那點兒小心思。
“你想得太多了。
那事兒已經過去了。
長安城中,根本沒人願意再提!”
“真的…….”萬俟玉薤喜出望外,兩隻眼睛中精光直冒。
“我沒事兒幹騙你幹什麼?”宇文至看了他一眼,撇着嘴質問。
“嘿嘿,嘿嘿……”萬俟玉薤伸出蒲扇大的巴掌,來回摸自己的後腦勺。
顯然,平素被心中的顧忌壓抑得不輕。
他二人東一句,西一句說得痛快。
齊大嘴和儲獨眼兩個卻被弄得霧水滿頭。
到了此刻,再傻的人都能猜到,所謂莫大,不過是個化名。
眼前這位身高過丈的壯漢恐怕壓根兒不姓莫,而是來自鮮卑族的複姓,萬俟(讀音為:莫奇)。
可他跟另外一位複姓宇文的家夥到底是什麼交情,為什麼對這人敬畏得像老鼠見了貓兒一般。
此外,姓宇文和他的那幾個伴當,剛才到底擺了個什麼陣勢?怎麼隻是區區五六個人,就壓得大夥根本透不過氣來?
饒是齊、儲兩個老江湖閱曆豐富,一時也無法把這些謎團全部解開。
隻是隐約覺得,眼前營盤裡那支商隊恐怕來曆絕不簡單,這姓宇文的,還有他那些伴當,十有八九是長安城裡某個王公貴胄的部曲。
為了趁着大唐和大食開戰的機會撈上一票,才不惜打扮成普通商隊,悄悄地走在了絲綢之路上。
沒等他們兩個理出個大緻思路,被宇文少爺派去探聽情況的“伴當”已經快步折回,走到他的身畔,當着大夥的面兒回禀道:“的确是疏勒程家出頭聚攏的商隊。
營盤上的那個旗子我見過。
出來放馬的那幾個夥計,我看着也很眼熟!”
“是麼?!”宇文少爺輕蹙的眉頭,轉身向自家營盤張望。
顯然,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站在他對面的萬俟玉薤怕他生了殺人滅口的念頭,趕緊高聲補充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