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在河中這一帶,就是可以随便掠奪的肥羊。
貪官污吏,地痞流氓,誰見了誰上前搶一把。
當地官府對此非但不管,并且暗中支持鼓勵類似的行為。
這樣一來,哪個還有膽子再做唐人?反倒是做了您老的家奴更安全些,即便日後他們又成了别人的俘虜,念在是同族的份上,也不會被過分苛待!”
“居然是這樣!他們,他們真,真夠.....”王洵這回徹底被震驚了,手掌按住刀柄,五根手指曲曲伸伸。
大唐與大食對于西域的争奪已經持續了近百年,然而大唐朝廷隻追求名義上的征服和軍事上的威懾,從來也沒像大食人這般,把諸多手段發揮到如此淋漓盡緻的地步。
他終于開始理解,為什麼封常清苦心孤詣地,試圖打造一條完美的防線,将大食人徹底隔絕在蔥嶺以西了。
那不僅僅涉及到安西軍的榮辱,也不僅僅涉及到幾名邊将的功名富貴。
而是與整個隴右道,近百萬戶唐人生死攸關。
如果被大食人突破進來,憑着其無所不至的同化手段。
用不了太長時間,從玉門關往西的漢家百姓,就不得不披發左衽了。
“不僅如此!”跟在二人身後聽了一小會兒,新任侍衛萬俟玉薤也低聲插了一句,“即便是大唐的商販往河中出售貨物,如果沒有一個信天方教的地商做保人的話,也要多交三倍的稅。
雖然那些地方貴胄,一天也離不開咱們大唐的東西!萬俟給人當家将這兩年,親耳聽說幾家商販,為了少交些商稅,偷偷派自家子侄到河中去,改了大食姓名做地商!”
“該死!”王洵低聲怒罵,不知道是罵大食人,還是罵那些為了些許利益連祖宗都肯出賣的商販們。
萬俟玉薤笑了笑,低聲道:“大人别瞧不起那些商販。
畢竟他們還是為了些蠅頭小利。
可眼下咱們大唐,卻有很多人,甯可不要任何好處,也上趕着把祖宗賣給外人。
”
“是誰?”王洵敏感地側過頭,看着萬俟玉薤的眼睛追問。
“大人還需要問我麼?當年在長安,您又不是沒見到過?”萬俟玉薤咧了下嘴,低聲反問。
明知道屬下說的是句牢騷話,王洵卻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