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洩的密!”
“嗚嗚,嗚嗚,那,那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跑……”法哈德心思不由一動,哭着讓對方拿主意。
“閉嘴!”費迪勒低聲怒斥,“你想被人聽見啊!”
罵啞巴了法哈德,他又快速起身,将耳朵貼在帳篷上,低聲說道:“過來,聽聽外邊的動靜。
如果能打探到一些軍情回去,說不定還能得到大汗的獎賞。
”
“嗯,嗯!” 法哈德也終于豁了出去,擦幹了眼淚,将耳朵貼在帳篷壁上偷聽。
功夫不負有心人,不多時,便聽見外邊有人打着哈欠罵道,“鬼天氣,越來越冷了。
欽差大人不知道要幹什麼,居然到現在還不撤軍?”
“你以為欽差大人不想撤軍啊?”另外一名看守非常不屑地反問,“要我看,欽差大人他老人家現在是騎虎難下,欲罷不能。
”
“此話怎講?”雖然挨了罵,第一名看守卻不生氣,反而虛心向同伴讨教。
“那還不簡單。
咱們就六百來弟兄,卻接連搶了人家兩處營壘。
跟俱車鼻施的仇結大了。
一旦撤軍,就很容易被人看出虛實來。
你想,那俱車鼻施也是一方豪傑,還能不要個臉面麼?知道自己上當受騙後,就是拼了老命,也得把場子給找回來!”
“可就這麼裝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馬上天就冷了?到時候雪一下,想走都走不了!”
“要不說你笨呢?”第二名看守低聲賣弄,“咱們先搶到了足夠的軍糧,又搶到了大批戰馬。
把城裡的人也都吓傻了。
哪天趁他們提心吊膽守城的時候,抽冷子一撤。
把整座空營都留給他們。
等俱車鼻施可汗發現咱們撤了軍,咱們早就進入拔漢那城中了!”
“空營?”法哈德和費迪勒簡直不敢相信自家的耳朵。
聯想到白天在營地内看到的情況,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上萬兵馬即便再井然有序,發出來的聲響也跟幾百人不一樣。
而無論白天跟着俘虜隊伍被押進唐營之時,還是現在被單獨當做死囚看管之時,外邊都靜得極為可怕!
六百人吓得上萬兵馬做了縮頭烏龜。
這個樂子可真大了!
可如果将消息傳回城内去,這個功勞,也足以躺在金子堆上打一輩子滾。
霎那間,兩個軟骨頭渾身上下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