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爬出了弓箭射擊範圍,二人直起身,撒開丫子猛跑。
軍營内的唐家将士疏忽大意,居然也沒聽見他們惶恐的腳步聲。
堪堪來到柘折城東門外,法哈德和費迪勒跑得連肺都快炸了。
先互相攙扶着喘了幾口粗氣,然後扯開嗓子沖着城牆上嚷嚷,“今晚那位兄弟當值,趕緊放下個筐子來!我們打探到了重要軍情,需要當面向大汗禀報!”
城頭上的守軍正眯縫着眼睛打瞌睡,猛然聽見底下有人喊聲傳來,立刻把弩車推出了城垛口。
同時抓起火把向外一丢,聲嘶力竭地叫嚷道:“敵襲,敵襲!**連夜攻城了!”
“敵襲,敵襲!”刹那間,示警聲響做一片。
無數支亂箭射出城垛口,将城牆外三丈左右射了一地白羽。
好在法哈德和費迪勒兩人足夠機靈,聽到第一聲叫嚷後,立刻将身體縮進了城門洞,才避免了亂箭穿身的厄運。
然而零星落下來的滾木礌石卻差點砸到了腦袋上,吓得二人蜷着身體直哆嗦。
好不容易捱到了城頭上重新恢複得了甯靜,二人再度小心翼翼地從門洞裡探出半個頭來,沖着上面低聲打招呼,“唉!不要慌。
我們不是唐人。
我們是從唐營裡逃出來的自己人。
哪位兄弟行行好,麻煩通知今晚當值的将軍一聲。
”
“誰,你說什麼?”城頭之上,燈火通明,幾乎所有人都正在瞪大了眼睛檢視剛才一番反擊的戰果。
法哈德和費迪勒兩個接連重複了三五次,才終于有人肯相信,來的不是**将士。
讪讪地從城垛口丢下一個火把來,低聲命令,“将火把舉到眼前,慢慢從城門口走出來。
說你呢,别耍花招。
否則,咱們就放釘拍子了!”
釘拍子,是懸挂在城門洞上方的防守利器。
個個都重達百斤左右,向下一側鉚滿了狼牙般的鐵釘。
關鍵時刻,松開系在釘拍上側的鐵鍊,就可以把攻進城門洞的敵人砸成肉醬。
法哈德和費迪勒久在軍中,知道此物的厲害,瞬間急出了一腦門子白毛汗。
撒腿從城門洞竄了幾竄,一邊撿起火把照亮自己,一邊大聲求饒,“被放釘拍,别放,我們真的是自己人,自己人!”
“法哈德?你不是殉國了麼?”東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