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猶豫過。
局勢已經完全失控,無論怎麼選擇,都成了賭博。
稍有不甚,便輸得粉身碎骨。
“天尊,火神,真主,佛陀、無論你們哪個管這噶達,趕緊出來做個決斷吧。
”望着城頭上淺灰色的彤雲,他喃喃地禱告。
“再熬,就把人給活活愁死了!”
也許是他的禱告生了效,也許是老天爺真的存心跟外邊的**過不去。
決斷這一天說來便來了。
就在穆陽仁遲遲不能決定是否派小徒弟出城繼續與**勾搭的當口,有個諸侯的使者,冒死送進城裡一條令人震驚無比,繼而又憤怒無比的消息——**的真實兵力為兩千五百人左右,其中還有近一半兒,是臨時補充入隊伍的馬賊!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接到消息的瞬間,俱車鼻施的臉色就從絕望的灰白變成了亢奮的黑紅,推翻桌案,三步兩步沖上前,拎着信使的衣領追問。
倒黴的信使又冷又累,還沒喘過氣來便被俱車鼻施抓到半空之中,直憋得手腳亂舞。
好半天,才斷斷續續地回應道:“真,真的。
我家可汗仔仔細細核對過。
松,松手,嗚,嗚嗚…..”
“氣死我了!”俱車鼻施又羞又恨,将使者奮力掼在地上,大聲咆哮。
坐擁兩萬大軍,居然被兩千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衆吓得閉門不出,從今往後,叫自己如何在群雄面前擡頭?更可恨的是,那些該死的唐人,居然接連搬空了自己十幾座存放糧草辎重的營壘,而自己苦苦搜刮了兩年多,才積攢下來這點兒家底兒。
“大汗,大汗不要生氣!”那使者既然有膽子冒着被**發現的危險進來給俱車鼻施報信兒,自然也不是什麼等閑之輩。
躺在地上打了個滾兒,迅速爬起來,抱着俱車鼻施的腰喊道,“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将這夥唐人驅逐。
我家可汗說了,整個藥刹水,隻有您威望最高。
所以必須您親自帶領兵馬出城,與**做一個了斷。
他才好帶頭響應。
”
“我當然要跟唐人有個了斷!不殺光他們,我如何咽得下這口惡氣!”俱車鼻施想殺的,可不止是城外那區區數千**。
把手按在腰間彎刀上,目光四下逡巡。
酒徒注:晚上還有一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