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聲沖破夜空,遙遙地在王宮上空回蕩。
“決戰!”“決戰!”幾乎在同一時刻,城外的唐營上空,也是一片沸騰。
以不到對方十成中一成的兵力,将僞大宛國君臣堵在柘折城裡做了足足半個月縮頭烏龜,大唐将士們已經将敵人瞧到了腳跟兒底下。
雖然明知道真相大白後敵軍必然會惱羞成怒,依舊對勝利充滿了信心。
已經跟了王洵有一段時間的老兵們忙着收拾铠甲,磨利兵刃,為明天的惡戰做準備。
剛剛從馬賊隊伍“反正”過來沒多久的新兵,則将半個多月來獲得的獎賞包裹起來,小心翼翼地托付給那些因為體質和年齡原因,被淘汰到夥房、辎重營等處,明天不必上戰場的袍澤。
從長安來的天朝将軍處事公道,幾乎把所有掠奪自柘折城周圍營壘的繳獲物,都委托商人換成了金銀細軟分配了下來。
無論新兵老兵,一概論功行賞,不偏不倚。
即便有人沒立下任何戰功,也能分到幾包“助威賞”。
雖然比袍澤們用人頭紮紮實實換來的賞賜少一些,差一些。
然而比起當年跟随幾個馬賊大當家“做買賣”後分到的紅利,仍然要厚重上好幾倍!
如此“優渥”的待遇,令馬賊們迅速忘記了先前的身份,融進了唐營這個整體。
如今,他們也不再把城中的守軍當一回事。
相反,每個人還都期待着能在王将軍的率領下,早日打進柘折城去,将俱車鼻施的王宮洗劫一空,然後攜帶着搶來的金銀、寶馬和美女去安西,去大唐境内,永遠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即便明天的戰鬥真的不幸遭受挫折,大夥心裡也沒什麼好怕的。
能把俱車鼻施這樣的枭雄,硬給吓成了縮頭烏龜,本來就是足以誇耀一輩子的光榮。
況且在藥刹水兩岸縱橫往來這麼多年,大夥受盡了白眼。
唯獨最近這半個月,真正像個爺們般活了一回。
有此一回,立刻死了也值。
注:晚上還有一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