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馬镫,整個人騰空而起,竄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百夫長。
倒黴的百夫長已經被迎面射來的斷弩弄得手忙腳亂,冷不防被加亞西從側面一撞,立刻掉于馬下。
借着二人相撞的反推力,加亞西的身體在半空頓了頓,飄然落在了馬鞍上。
手臂用力一扯缰繩,連人帶馬藏在了另外一名趕過來救援的百夫長身後。
第二波**發射的弩箭又到,将加亞西身前的百夫長射成了刺猬。
他本人卻安然無恙,從屍體後擡起頭,彎刀向前斜指,“沖過去,殺光他們,他們就有兩把短弩。
絕對不會發出第三箭!”
幾名親信将領看了看他,硬着頭皮跟上。
有意無意間,卻跟他至少留出了半丈左右的距離。
加亞西對此渾然不覺,繼續揮舞着彎刀前沖。
那兩名百夫長不是為他而死,是為信仰而死。
為信仰獻身,是無尚的光榮。
他們将在天堂獲得流着奶和蜜的土地,獲得無數美麗動人的處女,和吃不完的瓜果。
忽然間,瓜果與處女皆消失不見。
雪亮的刀鋒出現在眼前。
加亞西橫刀斜挑,磕開對面的刀刃,然後反手一刀砍過去。
期待中的利刃破甲聲沒有聽見,手中彎刀落在了空處。
對面的**憑着戰馬的速度,從他身邊沖過,刀鋒斜摟,掃向另外一個大宛人。
“卑鄙!”加亞西破口大罵,卻無可奈何。
騎兵交戰,彼此之間本來就隻有一刀到兩招的互砍機會,傻瓜才會冒着被自己人從背後撞死的風險,停下來跟對手拼命。
轉眼間,第二把雪亮的橫刀又至。
加亞西提起彎刀,奮力阻擋。
刀鋒被他推偏,握刀者也迅速遠去。
緊跟着,是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連綿不絕。
急沖而過的大唐将士,拿他當做活靶子,每個人都是一刀不中,策馬便走,根本不做任何停留。
加亞西所部騎兵,卻沒有這麼娴熟的配合。
他們的軍陣本來就被自己人弄得很亂,又兜頭挨了兩波弩雨,再加上戰馬速度未能及時提起來的因素,整體陷入了被動挨砍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