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屬下希望大人将來把她們姐妹帶到中原去,賜給家中奴仆做妻子也好,趕她們出門,讓她們自己養活自己也好,總歸一句話,别再讓她們留在此地了!屬下在此,先謝大人鴻恩!”
一番求肯的話說得不倫不類,其中所包含的赤誠,卻清晰可見。
王洵無法推脫,隻好點頭答應了下來。
麥爾祖德松了一口氣,跟沙千裡和黃萬山兩個一道告辭。
走到了門口,突然又猶豫了一下,轉過身,小跑着回到王洵面前,“大人,屬下還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說罷!”王洵笑着點頭。
“大人,大人将來,是準備長久占據大宛國呢,還是像很早以前那樣,返回中原,把這裡再交給别人代為照管?!” 麥爾祖德臉上的表情很猶豫,幾乎是咬着牙問出了這段話。
随即,揚起頭,靜靜地等待王洵的回應。
具體大唐準備采取什麼政策來控制河中一帶,王洵自己也吃不準。
甭看他現在跺一跺腳,足以震動藥刹水兩岸,但在大唐,卻未必有向皇帝陛下進谏的機會。
像他這樣的四品中郎将太多了,光安祿山麾下就有五百餘名。
人微言輕,縱然此刻有大功在手,說出的話也未必能讓朝中諸公當一回事。
然而,這些内幕,卻不能透漏給外人知曉。
猶豫了片刻,王洵笑着回應,“我還沒想清楚。
但最近一兩年,估計得繼續駐紮在此吧!”
“噢,是這樣!”麥爾祖德心裡有些失望,但依舊願意盡全力報答王洵的恩德,“如果大人準備為此地選一個主人的話,屬下建議您考慮一下俱車鼻施。
”
“你說什麼!”不但王洵怒形于色,其他将領們也将手按向腰間刀柄。
見過踩着鼻子上臉的,沒見過這種不知進退的。
剛剛獲得了新主公面前站穩腳跟,轉眼就替舊主說起情來。
“大人不要誤會!”麥爾祖德趕緊笑着解釋,“大人請聽我說,如果大唐準備把這裡賜封給當地人的話,阿悉蘭達、曹忠節、鮑爾溫,其實都是一路貨色。
隻要地盤大了,人就會有野心。
就變得難以掌控。
搞不好,過幾年便又是一個俱車鼻施。
而隻有俱車鼻施本人,已經成了被打斷了腰的老狼,這輩子,恐怕也沒膽子再跟大唐做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