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各自分頭返回住處休息。
走在路上,看看四下沒有外人,沙千裡扯了扯黃萬山的衣角,笑着感慨道:“沒想到,咱家将軍大人,非但武藝超群。
處理起民政來,也是個行家裡手!”
“是啊!姓麥家夥甭看在你我面前說得頭頭是道,在大人面前,卻隻有洗耳恭聽的份兒!”黃萬山對王洵也是好生欽佩,點點頭,低聲附和。
“我原來一直以為那些公子哥,都是憑祖上餘蔭混功名的,直到見了大人,才明白其實平民百姓也好,公子哥也罷,有沒有出息,還得靠自己!出身不過是個開頭而已!”沙千裡跟黃萬山向來無話不說,絲毫不隐瞞自己的感概。
“是啊!要不大人怎地會這麼受封帥賞識呢?說實話,我當年見到的公子哥可多了,沒一個及得上大人一根腳趾頭的!”黃萬山當年曾經給一名将軍牽過幾天馬,所以見過的“大人物”也多些。
對王洵的認識也更全面。
“嗯!”沙千裡連連點頭,然後又忍不住歎了口氣,“跟宋将軍,宇文将軍他們比,大人也強出遠甚。
就是心腸太軟了些,不夠殺伐果斷!”
這也是迄今為止,他對王洵最不滿意的地方。
按照他的想法,跟諸侯們根本不必客氣,強令對方交人便是。
誰敢暗藏貓膩,就讓他去步俱車鼻施後塵。
有陌刀隊在,看哪個吃了豹子膽!
黃萬山對此卻不敢苟同,立刻豎起眼睛,低聲反駁道:“老沙,你這話可就錯了。
當年高大将軍還殺伐果斷呢,見形勢不對,卻把咱們立刻扔給了敵人。
依照我看,咱們大人好就好在,身上有人味兒。
我說句話你别不愛聽,大人他日後的成就,恐怕不止在什麼中郎将,大宛都督。
他越有人情味,咱們這些跟着他的人,造化也就越大。
若是他像姓高的一樣拿人不當人,我還真未必肯跟着他!”
“這是當然。
我說這些不是抱怨。
都被人抛棄過一回了,我還能沒點兒記性?”見好朋友可能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沙千裡立刻急頭白臉地解釋,“我是想,大人他有時候心軟,難免會給小人可趁之機。
咱們這些當手下,就得多留點神。
甯可自己當壞蛋,也别讓外人鑽了空子。
至于其他廢話,還用你來說?今天下午見到大人他為當年被俘虜的弟兄勞心勞力,沙某就當時就想,憑着大人對弟兄們這份心意,無論事情最後成不成,沙某下半輩子,就死活都跟定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