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等明年春天的時候,真的托程老掌櫃送他們中原去吧!”盡管一直沒吃過什麼苦,宋武卻非常有同情心。
走到王洵身邊,低聲建議。
“反正咱們當初也是這麼對外說的,不算出爾反爾!”
“也隻有這樣了,總不能再把他們丢給諸侯。
你看看他們的樣子,有可能自己保護自己麼?”宇文至滿臉鄙夷,恨鐵不成鋼。
“也隻好這樣了。
否則,别的弟兄們也被他們帶壞了!”方子陵亦在旁邊附和宇文至。
他負責訓練那些投降的馬賊,本來進行得非常順利。
可自從安西軍前輩們的身影出現在校場上之後,馬賊們便一個個驕傲的起來,再也不肯謙虛地完成每一項訓練任務。
“他們……”王洵無奈地歎氣。
将這些人送回中原去又能怎麼樣?中原也不是人間天堂。
且不說鄰裡們會不會看得起這些曾經被俘的家夥。
鄉間的惡霸、地痞欺負到頭上來,這些人懂得抗争麼?
這些人已經徹底成為了奴隸,從靈魂到肉體都成為了奴隸。
這輩子隻會永遠沉淪下去,前途一片黑暗。
作為曾經從經曆困境與絕望的人,王洵那是一種什麼滋味。
四下裡漆黑一片,沒有絲毫亮光。
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與其在痛苦中窒息,還不如閉上眼睛,裝作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不知道,裝作受罪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
他不想讓這些安西軍前輩就這樣被命運給吞噬掉。
那實在過于殘忍。
他費盡力氣救這些人出來,不是隻為了鬧一個笑話給諸侯們看。
他迫切需要士兵,需要合格的軍官,需要支持者穩固大唐對柘折城的控制。
即便這些人最後不能重新拿起武器,走上戰場。
他也希望這些人挺直胸膛回到家中,做個堂堂正正地生活在陽光之下,而不是一輩子繼續在陰影裡邊匍匐。
可到底怎樣做才能點燃這些習慣為奴隸者心中最後一滴熱血?他不知道,沒人可以給他提供建議。
沙千裡、黃萬山等人不懂,麥爾祖德更是愛莫能助。
現在,他是柘折城的主人。
整個使團都唯其馬首是瞻。
他徹底走進了一個自己不熟悉的領域,并且要從中一步步探出條道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