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是不?”王洵低下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目光掃向全場,“王某知道你們不服。
王某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沙都尉、黃都尉,你們兩個過來!”
“諾!”一直在旁邊看着王洵的沙千裡和黃萬山大步上前,在受訓者面前并肩而立。
“知道他們是誰麼?”王洵指指兩名心腹愛将,沖着一衆受訓者介紹,“知道這兩年,縱橫藥刹水沿岸,吓得諸侯夜夜睡不好覺的一捧沙和雪打旺是什麼帶的麼?沙都尉,黃都尉,你們自己親口告訴他們!”
“兄弟沙千裡,當年,當年在……”沙千裡有些尴尬,又有幾分驕傲,沖着衆人拱拱手,大聲坦誠,“當年也是被高仙芝丢下的一枚棄子。
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後,便做了馬賊!道上人稱一捧沙,僥幸沒給安西軍丢臉。
”
“兄弟黃萬山,道上人稱雪打旺,當年跟大夥是一道的。
你們當中,說不定還有我的故人!”黃萬山也拱了拱手,自報家門。
“你,你是,是,沙,沙……,你真的是……”受訓者們沒想到,這半個多月來日日陪着大夥摸爬滾打的兩名都尉大人,居然當年也是被高仙芝抛下的一員,更沒想到,對方便是讓藥刹水沿岸富人們談之變色的一捧沙和雪打旺的老大,登時驚詫地無法合攏嘴巴。
“黃,黃大哥。
你真的是黃大哥!”受訓者當中,早有人看着黃萬山眼熟,一直沒勇氣相認而已。
如今聽他的自我介紹,哽咽着湊了上來。
“你,你是牛哥,你是小七,你,你們都還活着!”黃萬山聽着哭聲耳熟,認了好半天,才依稀從對方眉宇間,看出幾分故人模樣,不覺心中大痛,“你們,你們怎麼不早點兒跟我打招呼?”
“我們,我們,我們不敢啊啊啊啊!”幾個當年曾經跟黃萬山同伍的漢子,放聲嚎啕。
一樣的人,兩樣的命。
他們做了近三年奴隸,對決定自己命運的人,本能地便敬而遠之。
當然不敢擡起頭,仔仔細細看看如今高高在上的黃都尉,就是當年跟大夥一個鍋裡搶肉吃的黃狍子。
而黃萬山這些日子為重新振作大夥士氣的士氣忙得焦頭爛額,也無暇從受訓者當中仔細辨認每個人的模樣。
即便仔仔細細地去辨認了,他也認不出來。
畢竟受了那麼多的苦,大夥都被折磨得足足老了二十歲, 豈可能像他一般,依舊保持着當年的面孔?
看到那些原本麻木不仁的家夥心一個個淚流滿面,宇文至靈機一動,悄悄地做了個手勢,命令沙千裡和黃萬山的舊部上前與受訓者們相認。
這些人當中多數也是當年怛羅斯之戰活下來的孤魂野鬼,全憑着當年沙、黃兩位的努力,才凝聚成兩股人人談之變色的馬賊。
此刻見到舊日的袍澤落淚,哪還忍受得住。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