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懂得破壞,不懂得建設。
而在此時此地,究竟是哪個,破壞得更多,造下的殺孽更重?
他不是食古不化的腐儒,也從沒想過用那些儒家的仁義道德來約束自己。
但是此刻,作為一個正常的年輕人,他卻在内心深處愧疚得無以複加。
三個月之内,破兩城,毀兩國。
屠戮無辜數萬!如果早知道此番西行是這樣的結果的話,他甯願繼續在安西軍中,獨自面對邊令誠的百般刁難。
至少,那樣他不會半夜被噩夢驚醒。
那樣他俯仰無愧。
“宇文,宇文将軍已經,已經盡力了。
這火,這火都是咱們撲滅的。
弟兄,弟兄們也沒做的太出格!”見王洵臉色越來越陰沉,齊橫心裡頭不覺一陣陣發虛。
淩晨的那場惡戰當中,形勢非常混亂。
諸侯們的親衛以殺人搶劫為樂,**雖然平素紀律嚴明,但一些半途投效過來的的馬賊,還有某些剛剛被解救出來的安西軍舊部,都對當地人心懷仇恨,巴不得對方的下場更凄慘。
特别是後者,三年來受盡的當地人欺淩,心中的仇恨早已紮下了根。
一旦找到發洩機會,便如同山洪決堤。
而宇文至将軍因為瞧不起當地人,也沒刻意去強調軍紀,這導緻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内,殺戮和搶劫變成了公然行為。
不光是諸侯的兵馬以此為樂,一些**将士也悄悄地參與其中。
但這些話沒必要跟王洵說。
至少沒必要現在說。
無論如何,這場戰鬥是**赢了,并且起到了殺一儆百的作用。
看到了俱戰提的下場後,藥刹水沿岸諸侯,估計誰也沒有膽子再悄悄地玩什麼鬼花樣。
想到此節,齊橫覺得氣略壯了一點兒。
挺了挺腰,繼續笑着向王洵說道,“内城和王宮都沒遭到什麼破壞。
白沙爾見機得快,主動投降了。
此地的傳教曼拉是白沙爾的弟子,也跟着命令其屬下丢掉了兵器…….”
他正準備引出結論,是守軍和當地百姓負隅頑抗,才導緻了慘劇的發生。
忽然間,街道旁的深巷内,傳出來一聲慘叫。
緊跟着,數名部族武士打扮的家夥,倒拖着一個少女從某間院子裡走出,又髒又肥的臉上,個個堆滿了淫笑。
“***@#@#¥!”“***@#@#¥!”少女的尖叫凄厲而無助。
盡管聽不懂對方的語言,大夥也知道等待着她的将是什麼樣的命運。
不待王洵發令,齊橫已經跳下馬沖了過去,先三拳兩腳将部族武士打散,然後用突厥語大聲喝道:“作死!沒聽見宇文将軍的封刀令麼?還不給我快滾!”
“你…….”幾名武士都是某個諸侯的親信,根本沒把齊橫放在眼裡。
從驚詫中醒轉過來之後,立刻拔出腰刀,呐喊着向齊橫沖來,準備将這個敢于黑吃黑的家夥大卸八塊。
沒想到對方居然敢抗命。
齊橫急忙拔刀抵抗,才跟沖在最前方的部族武士過了兩招。
就聽見耳傳來幾聲“叮叮當當”的脆響,随即,身邊陡然一空,武士們統統消失不見。
“别殺他們!”黃萬山的聲音緊跟着響起,然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