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者性子太偏狹,恩怨太分明,稍經挫折便可能铤而走險。
而後者,則又太陽光,太單純了些,日後很難應付官場中的傾軋。
隻有王洵,剛烈中不失穩重,坦誠的面孔背後亦略帶狡猾,足以擔負起安西軍薪火傳承的重任。
這也是趙懷旭主動向封常清請纓前來輔佐王洵的具體原因之一。
他希望自己能在少年們的成長期間,給予更多的幫助,以便日後收取豐厚的回報。
封常清對此也表示了支持。
當然,這些想法現在還能讓王洵知道。
一則是因為封常清如今聖眷正隆,為人又足夠小心低調,再掌控安西軍七八年恐怕不成問題。
二來以王洵現在的資曆和聲望,尚不足以令安西軍中的老将們信服,過早地暴露了封常清傳位的意向,對其有百害而無一利。
本着百年育人的想法,趙懷旭耐心地對少年們加以輔導。
而王洵等人,也對他保持了當年在白馬堡中一樣的尊敬。
随着時間推移,衆人彼此之間的配合越來越默契,麾下兵卒也操演得越來越精熟,漸漸露出幾分強軍的風貌來。
“光在校場上練,恐怕不行!”入秋之後,沙千裡找到王洵,第一個提出了讓弟兄們動動真刀實槍的建議。
“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去溜溜。
否則,表面上看起來生龍活虎,一動真章,誰也保不住沒人吓尿了褲子!”
“的确如此!”王洵笑着點頭。
終日憋在柘折城中當土皇帝,他最近也覺得有些百無聊賴。
“但是拿誰來磨刀呢?你現在有初步目标沒有?”
“這個…..”沙千裡讪讪地撓了撓頭。
自從雪夜攻破俱戰提之後,周圍便沒有人再敢捋鐵錘王的虎須。
諸侯們都老老實實,還真不好随便找茬對付他們。
“要不咱們幹脆把鐵門關給拿下來吧。
拿下了那裡,藥刹水沿岸各地便能自成一體,再也不必日日擔心大食人會從沙洲一帶打過來!”趙懷旭笑着走上前,在輿圖輕輕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