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才沒有将其斬首示衆。
“你還記得經文所說,天堂是什麼模樣麼?來,跟我一起祈禱,全能主會賜予你膽量!”
“大人,大人,援軍真的馬上就到了啊!”穆罕穆德急得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一邊跺腳,一邊大聲示意,“您聽,您聽,馬蹄聲,從南邊傳來的馬蹄聲啊!”
“怎麼可能。
艾凱拉木那家夥……”易蔔拉欣拒絕相信。
如果艾凱拉木肯派援軍來,應該早就到了,不該等到現在。
然而,愈來愈清晰的馬蹄聲,卻令他的心髒抽搐了一下,整個人幾乎虛脫。
馬蹄聲,從南方疾馳而來的馬蹄聲,鋪天蓋地。
聽聲音,至少是五千到六千援軍,在最關鍵時刻,他們終于趕到了鐵門關。
有五千生力軍加入,關外的敵人又豈堪一擊?隻要死死堵住他們登城的位置,鐵門關就固若金湯。
刹那間,易蔔拉欣對東征軍主帥艾凱拉木的不滿煙消雲散。
“快,過來攙扶我一把,我親自去南門口迎接援兵入城。
你們幾個,趕緊把猛火油的蓋子都蓋緊。
把明火都拿遠點,拿遠點,誰不小心引發火災,我就親手殺了他!”
“唉!”衆人答應一聲,分頭整理猛火油。
親兵百夫長穆罕穆德快步走上,攙扶着已經激動地站不穩腳跟的易蔔拉欣,跌跌撞撞往南門口走。
南門處的守軍也聽到了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激動得抱在一起歡呼。
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死後一定能進入天國。
也不是所有人,願意放棄人間的幸福。
鐵門關隻有兩個門,一個朝南,一個朝北。
東西兩側都是連綿群山。
此刻,敵人從北方而來,南方過來的,不用問就能猜到是自己人。
一個身形魁梧将軍,帶着百餘名侍衛,沖到距離南門口五十步左右,帶住坐騎。
他的親信抓起号角,用力吹響,“嗚嗚,嗚嗚,嗚嗚——”
是大食軍中常用的聯絡節奏,用以證明他們的來意。
易蔔拉欣從城牆上探出半個身子,舉目張望。
隻見來人都騎着高頭大馬,挎着彎刀,從頭到腳被黑袍包裹得嚴嚴實實。
夜色中,看不清他們的面孔,易蔔拉欣卻從熟悉裝扮上,看出他們是自家袍澤。
“你們是什麼人?”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用天方語向外詢問。
聲音顫動,裡邊充滿了期待。
“阿裡?易蔔拉欣?阿迦?本.賽義德……”來人報上了一個非常拖沓的名姓,卻完全符合天方人的傳統。
“我奉艾凱拉木将軍的命令前來。
帶了七千人出發,路上整整跑了三天,實際到達五千三百人。
”
“有沒有憑證?!”易蔔拉欣強壓住心中的激動,繼續大聲詢問,“阿裡将軍别介意,我隻是按照規矩行事。
”
“在這裡,你自己看!”名字拖沓的援軍主将阿裡,抓起一面金燦燦的東西,在手裡亮了亮。
那是軍中常用的腰牌,上面銘刻着他的官爵和名姓。
但不足以證明他是奉命前來。
“還有這個,你自己扔個籃